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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吐。
  
對我來說,搭乘交通工具向來都是苦差事,無論哪一種都一樣。我會暈船——當然。可是我也會暈機、暈車、暈這暈那的,所以呢,逆著車子行進的方向躺著,對我來說可真是受罪啊。
 
在八月十一日的這一天,救護車裡的溫度應該有三十五度。我雖然滿身汗,不過在我上方忙著的那個護理員,汗流得可是比我還多。我看著他操弄著管子、小袋子,還有許多奇怪的東西,汗水從他臉上滑落到了下巴,凝結成一顆又一顆的噁心水珠。
  
我才剛出院,離開住了幾個星期的加護病房。這一天,他們要把我轉到一間大型的復健中心,各種嚴重傷殘的病患全集中在那兒:四肢癱瘓、半身不遂、頭部創傷、截肢、嚴重燒燙傷……總之,我感覺那裡有得玩了。
  
引擎終於停下來了。後門開了,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動作,都在某種緊急的氛圍當中依次不斷進行。我感覺我躺著的擔架床滑出了救護車。陽光直接照著我的臉,讓我沒辦法睜開眼睛,好似有人壓住了我的眼皮。我與太陽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這樣相見了,而我們倆的重逢還真有些熱烈。
 
護理員踩著堅定的步伐,推著擔架床,穿過了一道門。一進入這棟新的建築,我終於感覺到些許涼意。我們走過了一條條長得像是沒有盡頭的走道,天花板上固定的日光燈,輪番閃過眼前。護理員停下腳步。我等待著。沒見過的人朝我彎下身子,向我打招呼,然後我們重新出發了!我們一行人進入一個與餐廳差不多大小的電梯裡,再次穿過不同、而且更長的走道。我覺得這間中心的建築師肯定打從很小的時候就熱愛走道,不過我們最後還是抵達了一間房間——它在接下來的幾個月當中,應該就是我的房間。兩位護理員前來協助將我搬上床。為此,他們將手伸進我的身體下方,高聲齊喊:「一、二——三!」三人將我一把抬起,往床上放。我在「急診室的春天」影集看過醫護人員這樣做。只不過這一次,影集中的人物是我……我待在急診室已經有一個月了。
 
我細細感受著新床單與床鋪的清爽,探索著新的天花板。
 
得知道,當你全身不能動地仰躺著,你極目所見的,就只有所在房間的天花板,以及那些體貼彎下身子、與你說話的人的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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