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66折
  • 天天BUY
內容連載 頁數 1/5
1  不該開啟的門
 
成長在充滿高度危險物品的環境中,最大的問題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你就習慣這些東西了。
 
從亞露有記憶以來,她一直住在古印度藝術文化博物館裡,她非常清楚諸神大廳盡頭那盞油燈是絕對不可碰觸的。
 
她提到那盞「毀滅之燈」的口吻,就和馴服了一頭海獸的海盜沒什麼兩樣:「噢,你是指這裡的老雷夫啊。」不過,即使亞露很習慣這盞油燈的存在,卻始終不曾點燃它。那可是違反規則的。她在每週六下午帶著來參觀的訪客做館內導覽時,都會重溫這些規則一次。
 
有些人可能不喜歡在週末上班的想法,亞露卻不覺得自己是在工作。
 
感覺上,她反倒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像是一種祕密。
 
她會穿上那件燙得硬挺的鮮紅色背心,上面還有三個刻著蜜蜂的鈕扣。她會模仿身為博物館館長的媽媽說話的語氣,接著,最棒的部分來了──大家會專心聽她說話。所有人不會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特別是當她談到那盞被詛咒的油燈時。
 
有時候,亞露會覺得這是她與人對話的經驗中最迷人的時刻。一盞被詛咒的油燈,這話題要比……這麼說吧,比聊看牙醫有趣多了。當然還是有人會認為這兩者同樣都受到詛咒。
 
亞露住在這間博物館的時間,久到這裡沒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她在博物館入口處的巨大石象底下看書、做功課,就這樣長大。很多時候,她在劇場裡睡著,然後剛好在自助導覽語音系統宣布印度在一九四七年脫離英國獨立前一刻醒來。她甚至會把糖果固定藏在西側旁廳,一座有四百年歷史的海龍雕像嘴裡(她為雕像取了「史帝夫」這名字)。亞露熟悉博物館裡上上下下所有的文物,除了一樣東西……
 
那盞油燈。整體來說,這油燈仍是個謎。
 
「它不完全是盞陶製油燈,」她那聲望卓著的館長母親、考古學博士克莉熙卡‧夏哈,第一次介紹這盞油燈給亞露時曾這麼說:「我們印度話稱這種陶燈為『迪亞』。」
 
亞露還記得自己把鼻子貼上玻璃蓋,盯著這盞陶製油燈的樣子。說到被詛咒的東西,這件物品到目前為止可說是其中最單調乏味的一個。它的形狀像是被人夾住的曲棍球冰球,咬痕般的微小記號在周邊壓出皺摺。還有喔,在平常的時候,充斥大廳各處的諸神雕像似乎也都避免往油燈的方向傾靠過來,特意讓它擁有寬闊的位置。
 
「我們為什麼不能點亮它呢?」亞露曾經這麼問母親。
51 2 3 4 5 下一頁 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