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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Day 2・別過頭的飛行
 
◆日期:一月六日、七日
◆行程:台灣→巴黎、花神咖啡館
 
◇◇◇
 
|日常是小偷,一個不留意就偷走了時間;
|用一個未知換取一些過去,就像是一種祕密交換。
|否認,像是一句不靈驗的咒語,
|虛假的魔法,永遠無法實現願望。
 
◇◇◇
 
二十八天前,十二月九日,季永不在了。
 
他是我的男朋友。
 
喀達~~喀達~~
 
不,正確應該說是「前男友」。因為已經不是現在進行式了。人不在了,他已經不在了,這樣怎麼能算是男朋友呢。
 
想到這,洪葆蒔忍不住苦笑了出來,因為太久沒說話了,喉嚨顯得乾涸。
 
他只是去了一趟沒有歸期的遠行。
 
不在了、消失了、沒有蹤影了……其實都沒有差別,因此葆蒔會把季永想成「他只是遠行而已,而不是抵達終點」。她寧願這樣想。
 
謊言加上時間之後,就成了像是有幾分真實性的存在。
 
因此不管是對誰、什麼地點,她總是重複執拗地說著:「季永不在了」,她無法說出更多更接近死亡的字眼,即使在他的告別式上也是。她不敢直視逝去,只能別開臉。
 
告別式?究竟是告別了什麼?葆蒔覺得自己內心的一部分也跟著剝離了。
 
「季永不在了。」這句話像是一句不靈驗的咒語。
 
喀達~~喀達~~
 
窗外風景如電影畫面般飛速而過。
 
此時她正坐在大區快鐵RER火車上,從戴高樂機場前往巴黎市中心。火車疾行在軌道上的規律聲響,提醒著她這趟原本該是雙人的旅程,只剩她一個人在路上。
 
搭乘深夜十點的飛機從台灣到法國,加上時差之後,落地時是隔天中午的十二點鐘,等到出關拿到行李已經一點多了,接著還需要再搭約一個小時的車才會抵達民宿。
 
天黑出發,天亮抵達,小時候母親總是跟她說:「再煩惱的事,只要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可是自從季永不在了之後,她已經分不太清楚日與夜的差別,它們都是時間運行的方式,但意義也僅此而已。
 
天亮、天黑,不過是詞彙上的差別。
 
日子是一場不會醒來的惡夢。
 
「真是漫長的路途。」葆蒔在心裡默想著,手中緊握著從台灣帶來的藍色平安符,但其實心情並沒有真的感到疲倦,甚至可以說是平靜。
 
這一個月內她的情緒彷彿是裝在罐子裡的液體,被打翻後傾倒而出,現在的她覺得心裡只剩下空蕩蕩的回音,什麼都沒有。
 
她已經忘了是如何得以撐到今天。甚至也忘了自己是如何身處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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