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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者不會去控制別人,不會主導要怎麼走,但也不是被動的旁觀者。且讓我用自己生活中的一件小事為例,說明我曾如何搞砸這種微妙的平衡。我的兩個兒子棒球都打得不錯。我大兒子要比小兒子大八歲,因此小兒子十二歲的時候,我已在棒球場上待了大約十年,看聯盟聘請的專業教練如何指導這些小球員。那年,我小兒子那一隊的教練是他們隊友的父親,不是職業教練,我自願協助他。我很快就發現,我比那個教練更了解如何指導青少年棒球,因為我在這項運動有更多的經驗。
於是,我不斷向他提出我的天才想法,比方說如何帶隊練習、如何進行擊球訓練、如何在比賽中進行調整。顯然,這是無私奉獻,我純粹是為了球隊好才這麼做。顯然,我不是想炫耀我很懂棒球,也不是為了吸引注意力,更不是想要掌控。顯然,我的行為和體育競技的男性優越感毫無關係。
教練立刻察覺我侵入他的地盤,威脅到他的權威。因此,他豎起一道防衛之牆。好玩的事變成微妙的權力戰爭。其實,他是個好人,我們的關係本來可以很溫暖,結果兩人「相敬如冰」。我的意見再好,他也聽不進去。
如果那時我學會陪伴的藝術,就會明白尊重他人選擇的能力有多麼重要。我希望自己像優秀的伴奏者,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走在自己的朝聖之路上,而你的任務就是在他們需要你的時候現身,幫助他們規劃路線。我希望自己早點了悟這個箴言:讓人自己去發展。我真希望自己當時就知道,包容個體差異、忍受別人的錯誤,才能建立信任。如果有人沒明講,用表情告訴你:「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出現。我會在適當的時候現身。」這代表他是可以託付的人。
陪伴通常也意味著交出權力。比方說,老師可以告訴你解答,但他希望跟你一起找出答案。主管可以發號施令,但有時領導是指協助員工,讓他們可以在自己的崗位上有亮眼的表現。作家可以大聲疾呼,提出自己的觀點,但最好的作家不是告訴別人應該如何思考,而是創造一個情境,讓人自己去思考。教宗保祿六世說得好:「現代人寧可聽見證人說的,而不是聽老師的話。即便他願意聽老師的話,那是因為老師就是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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