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新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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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博物館作為接觸區(摘錄)

剝削


在西方展示「異國情調」文物的漫長歷史中,維持一種顚覆或互惠(或相對善意的相互利用)的可能性是很重要的。此一歷史提供了長久以來權力不平等的脈絡,而旅行、展覽和詮釋的接觸工作在此權力不平等中或在反對此權力不平等中運作。持續存在的意識形態基礎主導了人們對身處「文明」地區的「原始」民族的了解。正如傅斯柯和葛梅茲-潘納所發現的,當他們在展覽中諷刺地把一位「未被發現」的美洲原住民鎖在一個黃金的籠子裡時,不少參觀者信以為眞。傅斯柯在跨文化表演裡看到一種「他者的歷史」(other history)(Fusco 1995)──從哥倫布綁架的阿拉瓦克人(Arawacs)和蒙田筆下的「食人族」,到萬國博覽會中的「村落」和「街道」,再到加州大學人類學博物館的伊許(Ishi),皆是如此。她推斷,這些歷史多多少少都有強制性的身分表演:紀錄片中「原住民」的奇觀化,或巴黎的「地球魔術師」(Les Magiciens de la Terre)之類展覽中所展出的「純正」第三世界藝術(和藝術家)。愈來愈多作品開始為這種相當廣泛和持續的展覽接觸史提供細節(Rydell 1984; Bradford and Blume 1992; Corbey1993; Fusco 1995)。它揭示出展覽的種族主義(至少是一種父權式的高傲態度),它為好奇和心癢難耐的群眾提供瘖啞和異國情調的樣本。這對被展覽者來說是一種道德和身體上的降格,有時被展覽者經過長途跋涉而導致不幸死亡。展覽本身就是一個接觸區,是創造連結的起源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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