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 好::我還不確定 要怎麼解讀我的時代 但我似乎想起 我是誰了。
《你們你們好》
定價:280元 
特價:221元
 

「我們沒有那樣的時代,但我們還是能創造。」

台灣,一塊小島上有五百多個樂團。有誰知道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在一個沒有大戰爭、沒有「愛與和平」嬉皮反戰的年代,創作的意義是什麼?
想知道作者覺得世界上的第一首歌是什麼嗎?
想知道作者將自己與音樂隔離後,再度聽見音樂的感覺嗎?
為什麼有人非玩團不可?

「妳男朋友是玩樂團的喔?妳好衰喔。」
「你是玩樂團的喔?看起來不像啊,怎麼沒有穿皮褲?」

看完這本書,再也沒有人敢說這種屁話。

「我只能假設時代其實是一種情感,而情感是靠回憶建立的。」

《你們你們好》的作者郝方竹用卡通般躍動的文筆,描述一個在紐西蘭成長的創作者,處在看似風平浪靜,虛幻的網路世代中,所面臨的內心掙扎與改變。他如何在這個訊息量超載,分心度破表的時空中,找回自己所有關於音樂的回憶,重新認識自己多年來的「堅持」究竟是什麼。

「我還不確定要怎麼解讀我的時代,但我想起我是誰了。」



同場加映:
不電 不搖 不滾 不俗
《你們你們》同名EP


獻給那些靜靜生活,不張揚,不絕望的人。
你們你們 YOU
──S     四人樂團。成軍三年。第一張作品。
想不出要如何解釋,樂團該有的樣子,就像一個人該如何表達「心」是什麼?
僅希望大家聽了就明瞭,關於我們對於音樂的初心,以及一切。

嶄新的體驗。動眼動耳,同步欣賞。
全新作家,全新音樂手記《你們你們好》
全新樂團,全新創作EP《你們你們》
預計2014.2月上市。


《你們你們好》
定價: 280元
特價:221元
 

郝方竹

1981年生。
在紐西蘭度過一大塊光陰。
在練團室裡度過更多時間。
一生中最大的成就是擁有一個搖滾樂團。
靠它用文字寫出第一本人生歌詞本。心滿意足。

facebook.com/yousband

 



目錄

00殘響與延遲
01原點
02心牆
03九零年代
04孤獨
05撞車
06電玩
07鼓聲
08電音
09 KENJI
10吃
11清潔
12形象
13金寶
14 K ROAD
15組個團
16 ECHO
17比賽
18一個技術性的問題
19大門老師
20奇行
21拿乙
22歌詞
23 MUSE
24灣島
25小小
26做場團
27電視
28意料之內與之外
29占卜
30歌德
31手的樣子
32信心
33橘子皮
34關於愛情
35背背
36貓
37 SPRING SCREAM
38東山樂園
39搖滾科博文
40盡頭的高牆
41自我
42耳聾
43 JONI MITCHELL
44行走的樂趣
45黑人
46世界的第一首歌
47音樂知識是障礙
48減少的意義
49形狀音樂
50 NEW ZEALAND

殘響與延遲

1989年,台北,那是一段很安靜的時間,電腦與網路是個未被孵開的生命,最新的搖滾唱片、歐洲藝文電影,諸如此類的資訊只被極少數人掌握。像我的話,八歲,只知道世界是由一條馬路、學校,還有家組成的東西。

世界的規則很簡單,每天原路上學,原路回家,只要小心搭電梯上樓時不要轉頭,因為兩面牆上都掛著大鏡子,它們相映著我與電梯內部無限重疊的景象,像是殘響與延遲 被開到最大的音源。對一個八歲的小孩,那是一種很渺小,很恐怖的暗示,好像盯著看的話,自己會不小心掉入其中一個世界,再也回不來。

家裡通常很安靜,大人不在的時候我會跟電視機玩耍,聽它通電時發出嗡嗡的磁波聲,我喜歡把它調到沒有畫面的AV1頻道,用聽覺辨認螢幕全黑的電視是關還是開。我曾經認為自己能聽見這些微小的改變,是件很厲害的事。

電視旁邊有一台音響,在它身上有很多轉鈕跟電線,東纏西繞有自己的生命,就像電梯裡的那兩面鏡子一樣,一樣危險。幾年後我將學會怎麼使用音響聽歌,並發現「搖滾樂」的存在,但那時音樂派對已經差不多要結束,風靡一時的搖滾英雄不是喝到爛醉不省人事,不然就是死了永遠不會醒來。

一如鏡子裡重疊的暗示:追求音樂(或生命)的我,將移動在時代的殘響與延遲之中,被無數重複主體的影子包圍,缺乏第一手的真實與刺激。

而最終我也會發現,那些我所失去的,都會再回到我身邊。


電吉他常用的兩種聲音效果,前者模擬聲波在密閉空間內撞擊後殘留的餘音,後者為複製聲波主體的回音。

ECHO

我想像,如果是坐飛機,成功湖大概只會有一元硬幣大,或是更小。它的四面看似佈滿了花椰菜的花蕾,濃密的樹蔭讓碧綠的湖水多補上了一層墨。實際上我們在樹群間步行,我聽見鼓聲與樂聲,我知道自己快到了。

迴聲社看似不大,面向湖水,卡在一群音樂社團的中間,門口的鐵窗上吊著廢棄的電吉他跟鼓皮,上面用水彩寫著「迴聲社」、「ECHO」等字樣。羊毛與歌德領我進去,一條長方型的走廊上擠滿了人,時值夏日,風扇葉片上裹著萬年灰塵轉著,社內大多是男生,裸身抽著菸喧囂。有一台娛樂電腦放在門口,一群人精準地用電腦鍵盤玩著紅極一時的格鬥遊戲KOF98。走廊的中間被一座沙發還有大型檔案櫃隔開,上面放著大大小小的獎杯獎狀。空中煙霧瀰漫,牆上掛著幾張Kurt Cobain的海報,地上或長或短的灰黃色菸屁股像是給他的祭品。走廊右面的牆上有一條長長的坡璃窗與一堵厚重的門,門裡頭就是迴聲社的練團室。

我初從台北下來,沒見過多少世面,那時我還不知道這裡是新竹熱音的重鎮,也是蘊釀出知名「回聲樂團」的子宮。

當天兩位吉他手只到了一位,缺席的那位是緬甸僑生,返鄉度假。另一位吉他手木頭是年紀最小的團員,他拿著一把紅色漸層的吉他,這個第一印象一直讓覺得他的吉他音符很火熱,編曲很有朝氣。我選了一首比較有自信的曲目試唱,鈸聲響起,羊毛舉起細長的手臂重重落在鼓皮上,他身形高大,但面相清秀,打鼓的樣子相當瀟灑。看似憂鬱的歌德,拿著一把與他氣質相符的黑色貝斯彈出沉沉音符,像是一節又一節穿牆而去的車廂。他們的音樂是一列行駛的蒸汽火車,在練團室的牆上留下一個大洞,而我在它噴出的濃濃煙霧中奮力大叫,希望能蓋過高亢的汽笛聲。

Mr. Indierock,是羊毛為樂團取的名字,簡稱MIR。他們是一個喜愛挑戰的樂團,理工科的他們設計了許多奇數或混拍的節奏,變化多端常教我不知所措,也大呼驚奇。那天練習結束,我立即成了樂團的一份子,接著還要馬上去貢寮海洋音樂祭表演,真沒想到撞了這麼久的胡同,一扇門就這樣展開了。從此我每個星期造訪迴聲社。

踏進迴聲社之前,我的搖滾指南是一張化石清單──某一年的Rolling Stones雜誌的百大專輯排行。藉此我成了考古派,不聽Nu metal的時候就去二手唱片行裡碰運氣,相信尋找過去才能創造未來。在迴聲社裡,儘管每個人的音樂喜好各異,但聽得樂風絕對是又嗆又新。當時youtube正普及,大家竭盡所能想從裡面挖出曾經幻像過的經典現場,或是當代光怪陸離的音樂影片與曲調,我卻拿著生鏽的鏟子瞪著螢幕裡跑過一首又一首的歌曲,在一群大學生的幫助之下,才好不容易跟現代接軌。

那些我在迴聲社的日子,就像是一種延遲,一種生命的補償。當年大學時期我沒有參與任何社團,也沒交到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2006年的迴聲社像是我誤闖的夢境,在這裡我常忘了自己已遠離校園,更不覺得自己長了他們幾歲。

也許迴聲社是一間廟宇,它聽見了我的祈求,並願意分一片屋簷給我當庇護。

拿乙

時值夏初,拿乙站在練團室窗邊看著我們練團,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他身穿白背心,頭頂麵條頭(某知名DJ對dreadlock的詮釋),除了胸襟、手臂上有層層刺青之外,他的下巴與眉上都穿著鐵環。在紐西蘭或任何西方國家,人體藝術是一種常見的文化,但在台灣不算盛行,我剛到清華迴聲社不久,忽見這位同學上身的墨水與鐵條,還以為自己把台灣校風想窄了,這裡其實比想像中西化、開放。想像無誤,其實拿乙這一身行頭對高等學府來說還是刺激,校園內除了他之外少有刺青之人(或是他們鮮少展露),畢竟這種藝術在台灣還是有一種「兄弟」味。

拿乙不走江湖,但他身上的刺青,也算是一種身為邊緣人物的號誌。拿乙是緬甸華僑,孤軍後裔,文人口中亞細亞的孤兒。緬甸在軍政府的控制下不論是生活或求學條件都很差,拿乙高中唸完後便被家人送來台灣,一半逃難一半留學,他倒也憑本事考進清華大學,並決定以孤軍後裔身分定居。為了自我認同,他在胸前刺上緬甸文字,那是他在異域的名字。那天他聽說有人特地從台北來新竹練團,便來社辦探探,無緣我當日有事在身,練團結束後直返台北,跟他初次見面就真的只有看臉而已。

再遇見拿乙時,他與他所屬的暗流樂團一起出現,當我加入迴聲社時他們已是社內大團,但我渾然不知,那天我們兩團約在台北演出,我只當尋常表演,活動開始前遭人特地「警告」,要我耳朵小心因為等一下會有嚇人音樂。暗流上台,第一次聽建他們的樂音時我很震驚,像是關上家門發現沒帶鑰匙,或是剛上公車發現沒帶零錢,若身為樂迷,那種體驗必是欣喜與悸動,但身為樂手,暗流的音樂聽起來是一種明威暗脅,因為它太過傑出。基本上暗流當時掌握了兩個我渴求的音樂要素,一是動態明顯的厚重吉他樂句,二是起伏精準的歌曲架構,那些我心中想做但做不出來的事,他們已經拿上台表演了。而最勾魂攝魄的,莫過於拿乙開口時,那蒼幽獨到的嗓音,與他充滿起伏的腔韻。

「小時候我們村裡沒有電的,到了晚上只剩月光照在地上……」與拿乙聊天時他常說起緬甸的生活與當地不同族人之間的故事,有行俠仗義的武僧、在河裡淹死的年輕吸毒者、小童加入軍政府學開槍、村子裡的第一台電視……他口中的「原始」世界與都市生活大異其趣(我是都市俗),或許是那樣的時空背景在他飄洋過海時賦予緬甸的地靈跟隨,或是他諳老家雲南方言,才讓他有別於台灣的嗓音。他笑說:「在我們那邊每個人唱歌嗓音都是這樣的,沒事幹就拿把吉他去女生宿舍……」

在拿乙的介紹下,我開始在新竹的實驗小學工作,搬去與他同住。這段緣分也許歸屬在我們漂泊的命運中,或是雲南血脈的呼喚,也或許我對自己都市身份的厭煩,我希望能透過拿乙的故事獲得另一次生命。這時期我與他亦師亦友,下班後一同彈琴唱歌,聽完他的異域故事後順手寫成歌詞,在燈色昏黃的木皮地板上,鼓皮隆隆弦鐵震盪之中,我透過書寫、歌唱獲得自然無懼的信心,得到一種因創作而自由的快樂。

背背

太陽照常升起,沒有奇蹟發生,我跟平常一樣,從床上醒了過來,我還記得昨夜自己開車回家,記得轉動鑰匙,發動引擎,還有每次轉彎時方向盤在手心滑動的感覺。昨夜我窺見了蘊藏在萬物中無窮的愛情,但我沒有就此成為一個神童,四周沒有雲,也沒有天使,我依舊是個平凡的死大學生,房間亂如地震災區,而我連整理的決心或意志力都沒有。細心地尊重地對待每一件事物,只有像我這樣的笨蛋,才需要這樣的告誡。

之後的故事,大概來說,就是一個意氣風發,但缺乏真實社會經驗的年輕人的自我打擊傳說。儘管談過幾場戀愛,也曾為了一段感情痛徹心扉,但他對愛情的理解依舊少得可憐,甚至還為了一段模擬兩可的感情失去了一群朋友,搞砸了一段長久珍貴的人際關係。若他想追究自己的世界為什麽會成為一個被踩扁的鋁罐,而且下腳的人沒踩准,整個瓶身都歪了,頭跟尾對不起來,他會發現,一切的原因,都是自己造成的。

那故事該到此結束了吧,一個人都已經知道愛情的方法了,但做不到(或是沒放在心上)又有什麼用,這個人就只能在苦海浮沈,為了滿足人類本能的慾望而煩惱,對世界漸漸失去信心和希望,成為一個虛偽狡詐的騙子,終其一生了吧。

幸運的是,除了想明白愛情的解答以外,這個人還虔誠地許了另一個願望,這個願望自然也被聽見了,也許是被東方的神,或是西方的神,也許是宇宙,或者生命本身就有自我答覆的功能,無論如何,被聽見的,必將得到答覆。

跟背背相遇時,我還是一個大傻瓜,而她已經很成熟了,照她的話來說,當時的她已人格統合完整,明明白白知道什麽可以,什麽不可以,什麽辦得到,什麽辦不到。我呢,則還是一頭野牛,會撞破擦得太乾淨的玻璃,或不經意地搗毀一些人的心。我們幾乎是彼此完全相反的鏡子,一個安靜一個多嘴,一個有謀略一個有勇氣,一個細心一個粗魯,一個慷慨一個自私,與她相識到結婚至今八年裡,我們有過諸多衝突,大多是因為我的自我不願意讓步,有半個我會抗拒背背給我的影響,但同時另一半的我明白她講的每一個道理總是比較圓融,這顯示在遇見背背之前,我的人格是多麽欠缺統合,幾乎快要裂成一半了。這段感情之與我簡直是革命,有時被搞得煩了我會埋怨這段的關係,巴不得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但有一天,在一個沒有神蹟,一個平凡的日子裡,我忽然想通了,我想起另一個自己曾經誠心許下的願望。

當年在海邊,聽見聲音的我其實是很寂寞的,我一個人住,身邊少有像我一樣熱衷神秘體驗或是音樂的人,大多數的朋友都在混舞廳,學校裡也沒有可以交心的同學。這樣孤獨的我,除了期盼自己能夠明白愛情之外,我最渴望的就是能擁有一個伴侶,我希望她能幫助我,幫我改掉所有壞習慣,幫我成為一個更好的人。我誠心地如此禱告,希望這個人有一天會出現,如今我花了八年才明白,這個願望早就成真了。

此時我不住在房間來回踱步,萬分感激地思索這一切。生命是神奇的,我曾目睹它的魔力,但我又被世界墮落的習性給蒙蔽了,如今我醒了過來,不再執著於知曉愛情的真諦,因為愛情不是一種能被理解的道理,它是一種行動經驗的累積,當千萬痛苦折磨狂喜安詳的時間過去之後,我們就會明白愛情是什麽。當年在我腦海中的聲音,不來自他處,那其實就是我的聲音,那是一個藏在我體內的善良意念,在向我揭示愛情沒有答案,只有方法。現在的我很肯定,自己雖然笨拙,但我願意實踐愛情,因為我明白一個實踐愛情的人心中不會有恐懼,也不會有疑惑。如果城市不需要我,那我可以隱入森林,如果森林不需要我,那我可以待在海邊,如果海水不需要我,那我可以站上沙丘。不管我最後在哪,只要跟背背在一起就夠了。


定價: 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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