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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臣出洋的形形色色,據筆者所聞,也可以附帶略述一二。他們上上下下那是拖著辮子,於是帶了不少的薙髮匠,他們又因為穿著袍絝,又要帶裁縫,他們怕喫不慣西菜,各人又口味不同,還各自帶廚子,這還不去管它,到了外國,在輪船火車上,旅館中,架起爐灶來燒菜,就使人頭痛了。此時兩個老留學生伍廷芳、唐紹儀都已官居侍郎,事前和他們再三再四討論,指點得無微不至,可是臨到了外國,還出了些岔子。他們出發的時候,還是秋季,到歐洲已經時屆寒冬,外國是無一處不升火爐的,他們穿了皮衣, 進屋裡熱得受不住,出門又經不起砭骨的風霜,大感為難起來,翻譯隨員就出個主意, 叫跟來的裁縫,學西服的樣子,趕製大衣,裁縫不是西服店出身,誰又會做呢?只得把外絝略改一下,不中不西的,權充大衣一用,為了裁衣,又不得不把行程延誤些日子。有一次他們走進一家大旅館,那大門是裝有軸心的,每扇只容一人推進去,前一人出來,後一人就必須緊跟著進去。端方是個講究儀表的旗人,他老先生不知這個訣竅,被前後兩人夾在當中,弄得進退維谷起來,惹起旅客們一番大笑,諸如此類,不一而足。然而他們回國以後,卻都帶了一些洋派回來,舉端方為例:他曾在北京的私宅中演放電影, 膠捲著火,引起一陣火災,又在直隸總督任內,允許攝影師拍攝慈禧太后的葬禮,被認為大不敬而革職,這都算有以別於頑固舊派的舉動了。
(本篇節錄自聽雨樓隨筆卷三-丙午談往 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