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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詩的形式中,俳句與攝影最為接近。那是因為攝影擁有一種型態、境界、一種瞬間的、空間的、可見的詩意,以及滲透的、普及的、視覺的特性。日本人將俳句作家也稱為詩人,因此,攝影必定也可作為一種藝術,因為攝影擁有著詩的所有特點,只是以眼睛完成罷了。-福原信三「光與其階調」一九四三年
自由表現卻不自由的,就是攝影。-野島康三「孤雲錄」一九二七年
當我們觀看攝影時,畫面的粗糙感就像小石子由臉頰輕輕刮過的刺痛-攝影的觸感往往在粒子粗劣的攝影中最能感覺。這些根據攝影家的動機而達到的狂暴與激烈,往往比拍攝的現實質感更為強大。我們都應該在攝影中注入這種效果。攝影果然是要打破所有標準曝光、取景、放像、後製,才能重新由技術切入,探討新的可能性。-土門 拳「相機與人道主義一九五六」一九七六年
我拍攝兒童的世界,並不是因為我想要表現兒童的世界。
我只是將他們作為物體使用罷了。-植田正治《昭和攝影 植田正治》一九八三年
攝影具有取代語言與殺死時間的機能。
不過,即使攝影的瞬間暫停了永不停止的時間,我們所看到的,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影子罷了。-東松照明「攝影的記憶‧攝影的創造-東松照明與沖繩」二〇〇三年
對我而言,世界就是「影像」要超越的對象。我從私出發,一方面假設我可以到達世界,然後經過這個假設來歪曲世界,現在,那些被我的思考渲染過的影像,在我的內在中否定著世界。世界和我之間並不是用我的視線聯繫起來,而是因為事物、物的視線,我才能夠存在。-中平卓馬「為何是植物圖鑑」一九七三年
攝影家,以鏡頭燃燒著「明天」。-森山大道「由一台相機開始」一九八三年
攝影如果感受不到體溫,那可就無趣了。
這個體溫就是「情」呢。
雖然有些人說我的攝影帶著一種無常觀,其實他們看到的是我的「有情」,
也所以就能在我的攝影中,感覺到了體溫。-荒木経惟「想感受對方的體溫」二〇〇一年
愛你!東京!的忘年之交
荒木経惟X桑原甲子雄
桑原甲子雄與荒木経惟是同樣出生東京下町、並持續一生拍攝東京的兩位攝影家。一九三四年買了萊卡相機從此愛上攝影的桑原甲子雄,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拍攝了將近兩萬多張的龐大作品群,戰爭結束後因擔任雜誌編輯長職務,雖從未間斷攝影卻始終沒有以攝影家表現的機會。不久,桑原甲子雄與剛進電通工作的荒木経惟相遇,一九六四年桑原甲子雄在《相機藝術》中讓荒木経惟刊登十六頁的〈阿信〉,大力提拔才二十歲出頭的荒木経惟。
一九七〇年代開始,桑原甲子雄委託荒木経惟為他在雜誌上的專欄拍照,兩人關係更為親近。一天,桑原甲子雄從衣櫃深處拿出大量的戰前作品底片給荒木経惟看,荒木経惟大大震驚,立刻拿到自己的暗房將這些底片沖成印樣,也因此造就桑原甲子雄名作《東京昭和十一年》的誕生。荒木也在著名文章〈母親的死-或家庭攝影術入門〉中也提到,「當我買了《東京昭和十一年》想送給母親,聽母親講講她的古早事時,母親竟然過世了。」
一九九三年桑原甲子雄與荒木経惟的二人展「愛你!東京」,在東京世田谷美術館舉辦。相識經歷三十年,「愛你!東京」是忘年之交的兩人首次以攝影家身分一起站在舞台上,雖然兩人作為攝影家的視點並不相同,但卻是彼此生涯中讓對方走上攝影舞台的貴人。時時將變化中的東京街道記錄下來的兩人,也是日本攝影史中最值得珍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