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本書,我們要告訴你的是……
回顧近兩年的華文創作,多以回憶往事及關注自身的情感為主軸,內容言及家庭,為過往賦予生命和溫度,如《天橋上的魔術師》、《彼岸的女人》、《道濟群生錄》。這些作者漸漸型塑出一種我們名為「私小說」的創作形式。然而,揮別耽溺的情緒,縱觀今年的華文創作,我們樂見於參與了一個破繭而出的世代。
當我們以破繭而出定義這一年時,理應提及過往。而過往,則為經典重設了一座舞台,經典於是重見天光,再度以新的面貌、不變的文字,來到讀者面前:曹麗娟在幾經掙扎後,決定回應自己頑強寧靜的讀者們,終於推出復刻版的《童女之舞》;初讀平淡實則深入,文字簡潔迷人已成傳奇,阿城的《威尼斯日記》也在暌違20年後重新問世。亦或是王小波的《黃金時代》,顛覆讀者對於文革不斷鬥爭的既定想像,回到人們的如常生活。
《童女之舞》的確讓人詠嘆,在《威尼斯日記》裡,找到了每個人心中那座理想的本邦。這些作品,或許仍屬「私小說」的範疇,以一種較為私密、出世的概念下筆。但一如我們前面所提及,今年的華文創作破繭而出,一些關懷所處的社會、用創作重述歷史事件......
與書交會的瞬間,及其他-作者如是說……
兩年時間可以完成甚麼呢?能寫出一本詩集,一本散文集,七百三十個日子,足夠讓台北股市從8000點衝上9000點,眼看高樓青雲起,轉瞬樓塌了,宏達電領著大盤一路下探6900點。兩年的時間,資本市場上景氣的震盪,反彈,谷底與高峰,生活,竟也能把一個人變成他原先所不認得的模樣。
「這是一部計畫性寫作。」《偽博物誌》的書封上這麼寫。
但其實不,不是的。從來並非我計畫了寫作。而是我的生活,計畫了我的全部。因為生活裡有時間蔓延,所以有了詩。
《偽博物誌》和前一本詩集《嬰兒宇宙》之間,坦蕩蕩,夯啷啷,兩年時間。但這兩年時間究竟我做過了甚麼我都在做些甚麼,其實無法簡而言之。似乎我也完成了其他的事情,好比中國時報的三少四壯專欄,然後集結而為散文集《樂園輿圖》,似乎,似乎更有太多的事情是我所難以錄記,倘若沒有這些字字句句積累,是記不住的。
回去翻閱它們,我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法國哲人羅蘭.巴特有言,「在描繪一個詩人時,你總會發現一個博物學家。」而詩人隔空遙遙相應:「你不能創造一切的不存在。」這是一部計畫性寫作,記錄了詩人眼中的偽/微觀歷史。詩人已走過青春盛大的愛與死,走入慾望的繁華荒涼。當他行經鬼火與骸骨,走遍崢嶸惡地形,與人群的喧譁兩相對望,一本靜物之書,於焉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