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中國打交道:美國前財長鮑爾森的二十年內幕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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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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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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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31
本書與其說是與中國打交道,倒不如說是與中國共產黨菁英打交道。作者花了將近二十多年與共黨高層人士的交往,早期作為高盛代表與中國進行IPO事宜,在幫大型國企募集資金前,必須加以大幅改造,改變無效率的印象來吸引投資人,因此引入西方管理技術、增加透明化、強化問責體制等等,提升國有企業的營運效率,並作為其他無效率國企的改造樣板。除了IPO以外,鮑爾森也參與了清華大學教育體制的改造、協助改善國有銀行、推動環境保護倡議。在作為美國財政部長的期間,更大加推動與中國的經濟交流,架構了美中戰略經濟對話,讓美國與中國的高階官員能夠透過此一平台,持續地進行對話與協商。鮑爾森確實花了很大的功夫推動美中的交流關係,在當年的美國政界其實就有反共的情緒,但作者作為堅定的擁抱熊貓派,力求與中共的持續協商。鮑爾森與各路高官深交,試圖說服中共改變,在資本管制、匯率管制、不公平補貼等方面都取得一些進展 (儘管非常有限)。作者秉持著季辛吉的路線,透過持續不斷的接觸來改變中國。的確,許多中國改革派認真地傾聽鮑爾森的意見,在既得利益結構難以撼動的情況下,試圖推動改革,作者對這些人如王岐山、李克強等人讚譽有加。鮑爾森認為,唯有與中國建立穩定友善的關係,才符合美國的利益。

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中國雖有逐漸改變,但仍緊抓資本市場管制,不公平補貼仍盛行,以及強制技術轉讓等等,加入WTO的承諾許多都未兌現,美國人的耐心耗完了。更慘的是,中共在國際上霸道行徑如滲透各國、竊取技術、南海九段線、打壓人權、大外宣網路戰、無條件金援獨裁國家,各種惡劣行徑根本沒有道德底線,還採行戰狼式外交與他國叫板,中共這些作為讓熊貓派在政界開始被邊緣化。如今美國的兩黨都有強烈的反共情緒,川普大打貿易戰更是宣示了中美關係的重大改變。鮑爾森的問題與那些熊貓派人士如出一轍,認為經濟上更開放能導致政治上的開放。當然共產黨願意在經濟方面做出許多改革,只要這對他們有好處,但政治改革想都別想,共產黨的邏輯就是一黨專制且千秋萬世,絕不容許其他反對勢力有一丁點抬頭的跡象。經濟開放不代表中國會成為一個為國際秩序帶來益處的國家,正好相反,上面列舉的事蹟讓許多美國學者醒悟,由鴿轉鷹。共產黨極度敵視普世價值,因為他們認為正是這些觀念導致天安門事變,對他們一黨專政有顛覆性。現在想像一下,如果中國遠超美國成為世界領導國家,會營造什麼樣的世界秩序?如果都許多國家在經濟上都大幅依賴中國,如一帶一路所設想那般,可以想見這些國家會開始「自我審查」,避免批評中國的惡霸行徑,中共更能肆無忌憚地對世界予取予求。看看這次武漢肺炎,WHO秘書長都說些什麼鬼話就知道了。

本書初版於2015年,不知今天鮑爾森目睹習近平與中共的所作所為,是否還認為應該持續妥協。我個人認為,鮑爾森交了太多中國好朋友了,以至於難以對中國整體做出客觀的評斷,作者甚至還非常欣賞習近平。作者確實有認識到中共體制的黑暗面,如大規模的貪腐、無效率的官僚體制、壓抑言論自由等等,但避談最難堪的東西,試圖仍以正面的眼光看待中國,沒有看到共產中國對全世界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鮑爾森畢竟最擅長的經濟領域,看待事物還是以經濟利益來出發點,少了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待共產主義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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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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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18
在中美貿易戰開戰的當下讀這本書,彷彿回到時光隧道,去看中美合作的美好年代的故事。

這本書的副標是「美國前財長鮑爾森的二十年內幕觀察」,但其實讀過書之後會發現作者大部分的生涯都是在高盛集團下工作,他擔任美國政府財政部長的時間反而短暫,因此這本書的所指20年,其實比較像是高盛集團參與中國業務的長期故事。作者在這本書雖不能說言無不盡,但他確實在書中說出了外界難以知曉的事情和觀點。

比方說,作者在1990年成為高盛集團投資銀行部的三位主管之一,他其中一個主掌的地區是亞洲區,原因是他家住芝加哥,大家覺得比起住紐約的同事,作者距離亞洲更近。單是這件事就反映出早先亞洲根本沒有投資銀行的業務。而高盛投資銀行在亞洲的生意能逐漸擴張,就跟中國的經濟改革逐漸展開有關。

因此在這本書中,我們就跟著作者的生涯,從他的角度看中國如何走向市場開放。

就像香港是中國經濟的窗口一樣,高盛也是從香港進入中國,透過低價參與李嘉誠的生意得到高盛在香港的名聲,連帶使得他們在中國開始有了名氣,取得了到中國做投資銀行的門票。於是從讓中國郵電部從一個超過數百萬員工的官辦行政機關轉型成公司,接下來是是中國石油工業的重組、粵海企業的破產重組、工業銀行等國有銀行的重組……作者並不是斷面的介紹這些企業的轉型過程,而是摘要式的說明中國這些產業的來龍去脈、是什麼原因導致必須重組。對我們這種對中國國有企業沒有太多概念的讀者來說,這本書可以說是為外人開了一扇理解的窗。

銀行業作為高度管制的特許行業,開發業務時無可避免的要透過和政治高層的關係來推動。作者在書中也不諱言他和中國領導人交情頗深,王歧山就是他大力稱讚的領導人。作者和王歧山認識於他擔任中國建設銀行行長時期,此後多次協助王歧山處理經濟和金融問題,對王的能力做很多肯定。作者對於他所接觸的中國各級領導多有簡單的評價,非常有趣。

但是作者在撰寫這些領導人時,顯然多所考慮。我們可以注意到,作者批評過的中國領導人都是事後因為腐敗或其他問題而下台的政治人物,但難道檯面上的人物就沒有這些問題嗎?作者只願意批評、道出那些領導人醜惡面的原因,不過就是因為這些人如今已經在政治上失勢甚至入獄,所以可以在書中踢他們一腳罷了。

同樣的,作者在書中花了一章在講他在中國推動的環保事業,但如果仔細深究,會發現作者的環保事業到頭來還是跟生意有關──在中國領導人面前證明自己不是只愛中國的錢而已。

美國看待中國的許多質疑,作者並沒有完全的迴避,他通常在每章的最末花點篇幅講些外界的質疑,表示他也同意,然後又轉回表示但是他認為中美的合作更重要,也能持續的改善這些問題。於是我們在閱讀這本書時,要特別注意這本書並不是一本坦白的書,作者在書中很巧妙的洗白中美關係中的亮眼部分,卻縮減、技巧性的避開那些難堪的部份。可以說這本書有回憶的部份,也有宣傳的一面。

但無論如何,這本書都是想要掌握中美關係時必讀的一本書,相信讀完後一定會非常有收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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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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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5
這本書不只描述跟中國打交道的過程,
更描寫做人做事的態度、思路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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