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人遇害，你知道，」如雷說。「這些年來，每個不動產經紀人都知道一個人去這些地方有多危險。有一段時間還有一個人被稱為房地產之狼，他在空屋裡攻擊和搶劫婦女。我母親……」

他話沒說完。我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說下去。

「你母親怎麼了？」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有一次她在貝爾雷帶人看房子。她是一個人去的，因為地點在貝爾雷，她以為很安全。那個男人強暴了她，事後還把她綁起來。後來她一直沒回公司，我才到那棟房子去。在裡頭發現了她。」

如雷的雙眼茫然地陷入回憶中。

「這件事發生多久了？」我問道。

「大概五年左右。這件事發生之後，她就不再賣房子。留守辦公室，再也不陪客戶看房子。由我負責銷售。所以從那時候起，我身上總帶著那把刀，已經五年了。我上那間公寓的時候，刀子就擺在口袋裡。我根本沒想到。」

我跌坐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腦子裡轉啊轉的，漸漸看出這場官司要怎麼打。這還是一個以巧合為主軸的辯護。如雷是被坎波給設計了，她把他打昏之後，發現了他身上的那把刀，恰巧讓她的詭計變得更加天衣無縫。應該行得通。

「你母親有沒有向警方報過案？」列文問道。「有沒有調查？」

如雷搖搖頭。

「沒有，她覺得太難堪了。擔心事情會鬧上報紙。」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我問。

「嗯，我……我相信西塞爾是知道的。其他大概就沒人知道了。你不能利用這件事，她會——」

「除非得到她的允許，否則我不會這麼做，」我說。「不過這件事可能很重要。我得找她談談才行。」

「不，我不希望你——」

「現在你的生命和生計都岌岌可危，路易斯。萬一入獄，你一定沒辦法熬下去。別擔心你母親。一個作母親的，會為了保護子女而做她該做的事。」

如雷垂眼搖頭，點燃了夾在指間的香菸。

「我不知道……」他說。

我吐了一口氣，試著紓解我全身的緊張。這下可能逃過一劫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說。「我要回去告訴地方檢察官說不必協商了。我們決定打官司，在法庭上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