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路易島的聖路易橋上,駐足聽街頭藝人演奏薩克斯風,吹的是什麼曲目呢?毫不令人意外,皮雅芙的〈玫瑰人生〉(La Vie en Rose)是也,雖是聽到快「爛」的曲目,但這位小夥子吹得還可以。曲畢,給他鼓鼓掌,順便在他跟前的草帽裡擺了兩歐元,算小小的鼓勵。兩人舉步再往前,登上了聖路易島,排隊買兩球Bertillon冰淇淋,記得多年以前第一次來巴黎時,要吃這家的冰淇淋可不容易,得在老店門前大排長龍好一會兒。如今島上到處都有店家代售Bertillon冰淇淋,有些無須久候便可買到,不過我還是習慣到老店排隊,一來那兒口味選擇多,二來懷舊一番。唉,別罵我,我知道我太濫情了。
回程的路上,拐到莎士比亞書店(Shakespeare and Company),雖然這家傳奇性的英文書店創辦人畢區女士(Sylvia Beach)已離世近半個世紀,店面早就不在一九二○年代的原址,昔日在此高談闊論的文人也已成歷史雲煙,書店本身更因盛名之故,多少已是旅遊景點,但是我每回來到巴黎,仍習慣來這兒逛逛,買上幾本書。我支持它堅守以人文書籍為銷售重點的作風,欣賞它依舊在樓上的書架間擺一張床,提供熱愛文學的明日作家住宿的傳統,也喜愛書店外牆黑板上以正楷字母塗寫的幾句話──「在我看來,托爾斯泰和杜斯妥也夫斯基比隔壁鄰居更真實,更怪的事情是,在我尚未出生以前,杜斯妥也夫斯基便已在一本叫做《白癡》的書中,寫下我的人生故事。」三言兩語,道出多少書蟲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