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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什圖尼察從來都不屬共產黨。他是一名憲法律師和政治學家,一九七○年的博士論文寫的是反對黨在多黨制中的作用。他後來翻譯了《聯邦論》(The Federalist Papers),還專門研究了托克維爾(Tocqueville)和洛克(Locke)。由於反對狄托(Tito)一九七四年頒布的憲法,稱該憲法對塞爾維亞人不公平,他被貝爾格勒大學開除。與大多數其他反對黨領導人不同,他竟然從未見過米洛塞維奇,直到十月六日,星期五,軍隊總司令內博伊沙.帕夫科維奇(Nebojsa PavkoviÊ)才給即將離任和上任的總統安排了一次簡短的會面。科什圖尼察自豪地告訴我:「因此我是在他垮台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的。」
他是個溫和的民族主義者,曾支持波士尼亞的塞爾維亞共和國,強烈批評北約在科索沃發動的戰爭。與德拉斯科維奇和金吉奇不同,人們從未看到他與馬德琳.歐布萊特(Madeleine Albright)過從甚密。轟炸期間,他一直留在貝爾格勒,而金吉奇逃到了蒙特內哥羅,或許正是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他不腐敗。我基本上還未見過比他的黨務辦公室還簡陋的辦公室。他和妻子還有兩隻貓一起住在一個小公寓裡,開的是一輛破舊不堪的南斯拉夫牌汽車。這又與其他反對派領導人(尤其是金吉奇和德拉斯科維奇)形成鮮明對比。他們穿著光鮮亮麗的西服,開著快車,人們普遍認為他們貪汙腐敗。在後鄂圖曼帝國時代的世界裡,大多數政客都是這樣做的,由來已久。
他的一大劣勢是他的遲鈍。不過在這件事上,連遲鈍也是一項優勢。人們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他們喜歡他慢條斯理、行動遲鈍的風格。他們說,遲鈍非常受歡迎,與米洛塞維奇悲壯的裝模作樣和他的許多對手,比如說武克.德拉斯科維奇的誇誇其談形成對比。一位首席獨立記者告訴我:「你懂的,我想要一位乏味的總統,還想生活在一個乏味的國家裡。」
話說回來,畢竟科什圖尼察也沒有那麼遲鈍。他發現自己成為祖國解放運動的領袖,備受鼓舞(誰會不受鼓舞呢),於是帶來了一些英勇無畏又令人難忘的時刻。他在議會和電視台被占領的那天晚上所說的「晚上好,解放的塞爾維亞」將載入史冊。
九月二十四日,星期日,至少有二百四十萬塞爾維亞人在沃伊斯拉夫.科什圖尼察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圓圈。當然,我們永遠無法確切地知道讓他們這樣做的所有動機,但是有人給我提供了兩個引人注目的部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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