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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子說「我幫你打領帶」的聲音中有著少女的甜蜜。大木心情放鬆了,意料之外的事。與其說這是音子原諒大木的動作,或許是為了逃避現在的自己;音子把玩領帶的手動作很輕巧,但似乎打不好。
「會打嗎?」大木說。
「我想會的。因為看過父親打。」
——音子的父親在她十二歲時過世。
大木坐在椅子上,把音子抱到膝上,自己也抬起下巴,方便打領帶。音子稍稍靠近胸部,兩、三次打了又解開,
「好了,小朋友,打好了。打得不錯吧。」音子從大木的膝上下來,手指放在他的右肩,端詳領帶。大木站起來,走到鏡前。領帶打得很漂亮。大木用手背粗野地摩擦稍帶油的臉。不敢注視侵犯少女之後的自己的臉。少女的臉往鏡中走過來,稚嫩可愛的美刺痛了大木。大木對在這場合不可能的美感到驚訝、回過頭,少女一隻手放在大木肩上。
「我好喜歡你。」臉輕輕靠在大木胸前。
十六歲的少女喊三十一歲的男人「小朋友」,大木也覺得不可思議。
——之後,經過二十四年。大木五十五歲,音子應該是四十歲。
大木進入浴室,打開房間備有的收音機,播報今早京都有薄冰。預報今年是暖冬,正月大概也會暖和吧。
大木只在房間吃吐司、喝咖啡後,便搭車出去。今天無法下決心造訪音子,因此沒有目的地,所以決定到嵐山看看。從車中看,從北山到西山連綿的小山群,有日照的,也有陰影的,姿態雖如往常是帶圓形的溫潤,卻有著像冬天京都的寒冷。有日照的山,陽光柔弱看來如近夕暮。大木在渡月橋前下車,但沒過橋,到龜山公園腳下,從這側的河岸道路爬上去。
從春天到秋天因觀光人群而喧鬧的嵐山,一到年底的三十日,便人煙稀少,景象全然不同。原來的嵐山姿態就在那兒,深淵的水呈綠色而透明。竹筏的木材從河岸搬到卡車的聲音傳到遠處。面向河川的這側,是人們看到的嵐山的正面吧;現在成了陰影,嵐山往川上傾斜後退,只有山肩有陽光照射進來。
大木準備一人在嵐山靜靜用午餐。面前有二間料理屋,但是,離渡月橋近的店門關著,沒營業。年底的三十日,沒有客人專程來嵐山。大木心想上游從前蓋的小店是否也休息呢?緩步慢行,也沒有理由非得在嵐山用餐不可。由舊石階登上去,店家的家人全都到京都城內,「出去了。」被小女生拒絕。竹筍的季節,在這家店吃過的用鰹魚煮的切大圈的竹筍,是幾年前呢?大木下到河岸的道路,在往隔壁店的緩坡石階路上,看到老婆婆掃著枯落的紅葉。老婆婆回答,店大概開著吧。大木在老婆婆的旁邊止步,說好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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