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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小姐往後了一步,又往前半步,接下那包試用洗碗精。冬日的太陽還是折磨人的,尤其當你沿著先人的古路走過隔著稻田和工廠的村庄,路途中沒有任何高過一人的影子。停機車的斜坡上還有人在晒白菜花,一朵一朵像星星一樣散著。他走完一條路,洗碗精還是同樣重。
男子從耳後拿下一個像貝殼的東西,他把那朵貝殼放在入門的桌子上。
他似乎很少進到別人家裡,忍不住東張西望的看厝內的電扇、木桌,把周遭看熟了一遍才停了下來。
那天洪小姐也只是和推銷員用紙筆對談了一個多小時。洪小姐的筆都是競選期間發的,上面印有台灣向前行、正道理性、益國益世等等。她撕下日曆上已經過去的日子,在那些日子背面一下橫一下直的胡亂寫胡亂問,賣這個累嗎?一包多少元?
好用嗎?怎麼這樣貴?
推銷員寫說這邊的歐巴桑精打細算,看到試用包很是開心,但是抱歉她們都用白熊。更多的是沒人在,他往裡頭叫了五聲,如果沒聲沒響,就繼續往下一戶去。他懷疑有一些早是沒人住的空屋。
小時候我大弟破病,我聽不見。
和你有關?
家裡附近有警察,大弟不能看醫生。洪小姐向窗外指,那裡是倒掉的柑仔店,早已沒有人。
什麼人做錯事?
我也不知道。
我背大弟去台南看醫生,偷偷。然後去到台南我也發燒,一樣的病。
這就是為什麼洪小姐下巴抵在窗口,拼命往裡頭說「多遠、多遠」。她用嘴巴對著那片壓克力的缺口,發出大於買票這樣溫吞的動作應有的音量,後方列隊的旅客也都聽見了,但沒人靠過來說我知道她要去哪裡。她每說完一句話後又低頭縮下巴,露出眼睛來看裡頭的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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