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社科套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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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中好友敏華算是箇中翹楚。她第一次睡在榻榻米房的那晚,竟一直睡到隔天傍晚。因為實在睡太久了,途中我有點擔心,一度曾想破門確認安危。後來發現,她每次來我家的第一晚都是這樣,我就放心了。
 
工作太忙的敏華,說她是來榻榻米房補眠的,而其他的摯友們也各自在榻榻米房找到了新的人生。比如某位詩人主編,平常總告訴我他很遲睡,會失眠,但每次來我家睡在榻榻米房時,其實他睡得都比我久。
 
說到這裡,不免擔心是否日後會有太多認識的人來東京時,都想嘗試住住看我家呢?老實說那確實會挺困擾。所以請容許我在此官宣,能入住榻榻米房的貴賓除了家人以外,截至目前為止的都是認識超過十年以上的摯友。至於「摯友」的定義為何呢?很微妙。我只能說,摯友都是懂得讀空氣的,不會主動要求,而是等候我的邀請,那就對了。
 
我媽也覺得榻榻米房好睡,住在我家時,她常說被子好輕好暖,房間好安靜。
 
我們從小認識的鄰居,也是我媽的好友安媽媽過世後的幾個月,我媽來東京旅遊。某一天早上,我媽起床走出榻榻米房時,她哽咽地告訴我,夢見了安媽媽。
 
「我夢到我跟社區裡的一大群人去旅行。在參觀完某個景點以後,大家回到遊覽車出發時,卻發現安媽媽沒有上車,不見了。車要開了,她一直沒回來。」
 
我安慰她,安媽媽沒有不見,只是先轉車去了另一個再也沒有病痛的地方。
 
我媽落下淚,點點頭,相信了這樣的說法。
 
榻榻米房釋放了她那些日子以來壓抑的憂傷。
 
■火鍋不會背叛你
 
於是,那個鍋成為一種默契,每年冬天就會找他來我家吃火鍋,也一起跨年。晃眼十多年,陶鍋已舊,我們成為舊識。
 
一個人吃鍋,從前會用「無印良品」的片手鍋。二〇〇八年搬來東京時買的,用到現在。爐台上煮好以後,直接端到電視機前吃,夠便利,一人份的量也恰好。雖然實用性滿分,但這鍋擺脫不了一種貪方便的形象。「反正一個人吃嘛,別那麼講究器皿,快快吃飽就好!」片手鍋背後總有這種的意味。我漸漸不喜歡為了貪方便而變成的隨便。中年是這樣的,只要有一個小地方開始隨便,很快地整個人生就會全盤隨便。同輩我族,即使一人生活也應該過得精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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