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校草穩定交往，他會對我很執著。

我想了一下，在最後又加上幾個字。

一輩子。

這些字句在我畫上最後一個句點時，像是邊邊鑲上金框一般，緩緩地發亮，然後又恢復原狀。

「那麼，我要跟妳收取費用。」少女對我說，這讓我有些詫異。

「妳要收取什麼？」

「妳那一頭長髮。」她說，這要求又讓我更訝異了。

「妳確定？」

「沒錯。」

「好，那我就用頭髮和妳買下這場戀愛。」

少女微笑，朝我伸手，但下一秒，我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我馬上從床上跳起來跑到書桌前，看著桌面上的立鏡，原本烏溜溜的長髮現在已經變成短髮，但好在並不是露出後頸的短，比較像是香菇頭的模樣。我端詳著鏡中自己的新面貌，其實並不難看，只不過不會是我會選擇的髮型就是了。

「妹妹，起床了嗎？」媽媽經過我房門前喊了聲，我回應後她便要我快點出去吃早餐，我趕緊換好了制服後再到浴室刷牙洗臉，看著鏡中穿著制服的自己，和昨晚夢境中櫃檯內的自己相比，明明外表都是一樣的，但表情卻十分不同。

夢境中的自己，那體內的靈魂就像是幾百歲一般的睿智且沉穩，不過此刻鏡中反射的自己，就是個十七歲的少女罷了。

「哎唷，妳怎麼穿著制服在刷牙，這樣泡泡不就滴到襯衫上？」哥哥忽然從旁邊探出頭，我嚇一跳，順手把水潑到他身上。

「哇，妳故意的？」哥哥看著自己的衣服後大喊，「我也要潑妳！」

「救命啊，媽！」我馬上衝了出去。

「兩個人都老大不小了，還在那邊打鬧！」媽媽雙手扠腰，而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哥哥也摸摸鼻子坐下。

「是她先把我衣服弄髒的喔。」哥哥抱怨。

「是他嚇我才會這樣的！」我也不甘示弱。「而且你怎麼穿便服？」

「啊？」哥哥露出怪表情。

「好啦好啦，快點吃早餐快出門去。」爸爸催促，我們兩個互吐舌頭，就開始用餐。

然後我才想到一件事情，沒有一個人對我的頭髮有疑問。

在他們的記憶之中，長髮的我已不復存在，就連我不可能會選擇這樣髮型的個性，對他們來說好像都消失了一樣。

於是在離開家裡以前，我特意翻了一下最近的照片，長髮的我也都變成了短髮。

「初戀販賣所果然不可思議。」我喃喃著。

我們學校注重學生們的操行更勝於學業，所以即便是三年級的應考生，也鮮少在教室內自習念書，更多是會出來打球或是參與社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