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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魔法真是超討厭的。
當然,當妳利用魔法來改變頭髮顏色、飛行或者化白晝為黑夜的時候,魔法很讚。可是在大多數時候,利用魔法的收場方式往往是爆炸、眼淚、或者四仰八叉地倒在一片荒野中,同時還覺得有個小矮人在妳腦袋裡開礦挖鑽石。
好啦,也許最後那一部分只會發生在我身上。
用伊提涅利斯(一種魔法通道,可以把妳從甲地帶到乙地)旅行的缺點之一,就是這玩意兒對妳的身體造成多大的負擔。我用伊提涅利斯做的每趟旅行,都讓我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翻了面,但這一次又特別糟糕。千真萬確,我全身發抖。當然,可能全都是腎上腺素的錯。我覺得心臟正打算自己從我胸膛裡跳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試著讓我狂飆的脈搏穩下來。好吧。伊提涅利斯把我丟在……呃,某個地方。我還沒搞清楚到底是哪裡,這大半是因為我覺得我還沒辦法睜開眼睛。不管這裡是哪裡,這裡又安靜又炎熱。我用雙手摸索著身體底下的地面。有草、有些岩石、有些樹枝。
我疲憊地吸了口氣,然後考慮要抬起我的頭。不過光是想要移動,身上的每根神經末稍就開始嘲笑我了:對啦,妳別想了。
我咬牙呻吟著,認定挑日不如撞日,現在該評估一下狀況了。
直到今天早上為止,我都還是一個惡魔,還有些許厲害到不像話的魔力。但是拜某個束縛咒之賜,魔力全沒了。嗯,也不盡然是沒了;我還是可以感覺到魔力在我體內撲動著,就像是罩在玻璃罩下的蝴蝶。可是我沒辦法取用任何一點魔力,所以我的魔力可能算是沒了。
還有什麼跟著一起沒了?我最要好的朋友,珍娜。還有我爹。還有亞徹,我愛上的男生。還有卡爾,我的未婚夫。(對啦,我的感情生活滿複雜的。)
在我想到他們四個人的時候,有那麼一秒鐘,我的頭痛根本比不上我胸膛裡的痛楚。說實話,我不確定我最擔心的是誰。珍娜是個吸血鬼,這表示她能夠照顧自己,可是我發現她的血玉髓在松恩寺的地板上被砸碎了。血玉髓的主要功能,是保護珍娜避開吸血鬼身分的所有副作用。如果在白天把她身上的血玉髓拿走,太陽就會殺死她。
然後還有爹。他被送去做了移除儀式,這表示他比現在的我還虛弱無力。我的魔力就算現在派不上用場,至少還在我身上;爹的魔力卻是永遠沒有了。上次我看到他的時候,他躺在一間牢房裡,臉色蒼白又失去意識,全身覆蓋著移除儀式留下的紫色刺青。亞徹那時跟他在一起,而且據我所知,他們兩個在松恩寺被攻擊的時候仍然被鎖在牢房裡。
在議會利用另一個惡魔黛西放火燒了松恩寺的時候,他們還困在那裡。
卡爾進了燃燒的大宅去拯救他們,但在此之前他先叫我用伊提涅利斯去找我媽,出於某種原因,她現在跟愛絲琳‧布蘭尼克在一起——她是一群怪物獵人的首領。既然布蘭尼克家族把我當成是怪物中的一員,我實在猜不透我媽為什麼要跟他們在一起。
就是因為這樣,到頭來我才會整個人平躺在地上,手裡還握著亞徹的劍,腦袋陣陣作痛。也許我可以就這麼躺在這裡,等我媽找到我。那樣還滿方便的。
當一陣風窸窣吹過我腦袋上空的樹葉時,我嘆息了。對,這是個很牢靠的計畫。躺在這裡的地面上,然後等著某人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