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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敦珠的弟子

命定的根本上師

 怙主敦珠仁波切在全世界有數十萬名弟子,我是其中之一。我是在一個非常平凡的方式下被介紹給這位偉大的上師。我沒有任何的夢境、淨相,也沒有另一位導師告訴我怙主就是我命定的根本上師。甚至在我第一次見到怙主敦珠仁波切時,我並不覺得和遇到其他大師們有什麼不同。見到怙主就像是一個嶄新季節的開端,有如春天的初日,或許在當時並未感到特別的重要,但是隨著一天天、一週週過去,自然出現春天的百花綻放,接著是夏日的光耀明燦。我對怙主的修行威儀和非凡謙遜,慢慢地感到欣賞。怙主敦珠仁波切曾是活佛,現在也是,他是超越時間的,然而這名弟子卻需要時間來了悟到這一點。故事開始在很久以前,於我故鄉東藏多舒一頂犛牛毛製的帳棚內,當時我和簡樸的家人相處一起。

 1955年,我的半游牧家庭遷移到神聖偉大的覺沃.則嘉(Jowo Zegyal)山區的上部山谷中,就像我們每年夏天會做的一樣。那裡的景觀壯麗,我們沉浸在大自然的美景中。該處有冰山和岩山,山谷中佈滿了色彩斑斕的野花、茂林、湧泉和溪流。由於受到數個世紀以來的禁獵保護,犛牛、綿羊、馬、羱羊和數百頭山羊漫步在草原上,飲用這些水源,我們偶爾也會見到野狼、山獅在飲水。烏鴉、鴿子、鵲鳥、禿鷹,或在天上,或在樹上。這些動物全都和平共處,以各自的方式生存著。

 那是在初夏的日子,天氣美極了。我的雙親和其他村民全都興高采烈,忙碌不已。他們看來像是在準備什麼特別的事情,我還在猜那會是什麼。當時我5歲,一直都很愛玩。我問父親:「是什麼事情啊?我們要舉辦一場大宴會嗎?」家父說:「不,不是宴會。住在離這裡三天馬程的一位大喇嘛要來了。他很常來我們這一帶,每個人都非常敬愛他,他要來為我們加持。」

 那一天過去了,夜晚降臨。我就寢時,緊鄰父親身旁。通常家父會徹夜唸誦祈願文,我那時深信所有的父親都是徹夜不眠,他們全都必須整晚持誦,就像家父一樣。由於想到要見喇嘛而過於興奮,當晚我一直醒來。雨水落在我們的犛牛毛帳上,形成了優美的回響,似乎與父親的祈誦完美應和著。

 次日清晨,家母貝瑪.拉則正在準備我們游牧村民式的早餐,她一邊攪牛奶、打酥油,一邊不停地唱誦大伏藏師貝瑪.林巴(Pema Lingpa)所傳下的《遙喚上師祈請文》。我的姊妹揚宗和婷婷.卡嫫那時就睡在附近,家父正在修法。我問父親:「我們什麼時候會見到那位喇嘛?」他說:「早餐過後。」但是父親很專注地修持,看來就像他要在早餐過後很久才會修完,所以母親就跟父親說:「嘉秋,你要不要吃完早餐就過去?所有的村民都已經在聚集了,而且你兒子很興奮哩。」於是我們就吃起早餐,然後動身出發。

 我們步行到村民聚集的地方,進入喇嘛所在的帳棚內,一見到他就開始行大禮拜,喇嘛馬上說道:「結噶,不用禮拜了。過來坐在我身邊。」(結噶是對家父的暱稱)父親和我又做了幾個大禮拜,然後坐下。我記得那位喇嘛對我很慈愛,他摸摸我的頭,揉揉我的耳朵,甚至給了我一些糖果。在那個年代,我們那邊的藏區很少見到糖果,所以對小孩子來說,糖果是特別珍貴的東西。

 這位喇嘛是大成就者暨伏藏師惹雅祖古(Raya Tulku),是十九世紀末一位著名的狂慧瑜伽士葛恰.倉央.江措(Gechag Tsangyang Gyamtso)的轉世。惹雅祖古非常有名,他已婚,蓄著很長的頭髮且盤在頭上,眼睛和臉龐都是圓圓的,皮膚黝黑,具有忿怒的形貌。村民們都說他看來像是忿怒本尊,但其實他相當溫和。

 惹雅祖古於一年前曾至中藏朝聖,特別到了拉薩和桑耶寺。家父知道這件事,便請問惹雅祖古:「朝聖之行如何?」惹雅祖古答道:「好極了。」並且敘述了一些他造訪過的地方,接著他說:「我運氣很好,見到了敦珠祖古。」這是父親與我第一次聽到怙主敦珠仁波切的名號。父親便問:「他是誰呢?」惹雅祖古說:「他是十九世紀著名伏藏師敦珠.林巴的轉世。」家父想要知道敦珠祖古的相貌如何。「他非常簡樸隨和,」惹雅祖古說:「他是位中年的在家人,頭髮結辮,不高也不矮。他是個大學者,證量極高。」惹雅祖古繼續說道:「我向敦珠祖古請教我能活多久。」家父問道:「那他怎麼說?」惹雅祖古答道:「他說:『我不能告訴你,你自己會知道的。』」我那時就想,敦珠祖古一定是個很特別的人,才能讓惹雅祖古這樣的大師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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