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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她要在釣鉤上,把愛情的香餌偷食。
既是仇人,他無法能像情人一般向她海誓山盟的獻媚。
她同樣的情深。
可是更感困難,無處去和她的新歡幽會。
兩方仇視的家族成員,絕不可能在一起。
摘自莎士比亞《羅密歐與茱麗葉》第二幕‧序詩(8-12)。
教宗廳的秩序亂成一團。
芬徹城內居然發生這類褻瀆教義的事情,這對於兼任教宗的皮斯伯爵而言或許不算什麼危機,但對於立足於大陸上的芬徹來說,事態實在是過於嚴重了。
也因此,駐芬徹的主教開始過問這個月發生的事情。
然而,繼上次的殺人行動已經過了兩周,那神秘的黑影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沉寂無蹤,芬徹街上又回復了興興向榮的景象,各式攤販及店家,也像是沒發生事情般依舊致力營生。
一切如昔。
至於那黑影為什麼沒有再殺人了?
不論教宗廳的哪位主教都無法推測對方的行動,光是交頭接耳地爭論,到底也沒個準確的答案。
不過,至少他們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當教宗開始行動之時,那黑影立刻也停止了殺人。
時機點確實很巧。
但說是單純的巧合,似乎又太過火了。
所以為了查證時間點,芬徹議會立刻召回了夏依,登臺進行報告。
夏依在議會上表示,最後的受害者出現時,皮斯伯爵立刻在城內發布了緊急戒嚴,透過密集的巡邏,讓黑影的行蹤能在每半刻鐘內就被回報一次。
「當然,這也必須是在黑影露面的條件下,才能實行的防禦措施。」夏依輕描淡寫地解釋,又簡單地闡明了相關防務的部屬。
透過這段報告,議會也總算勉強得到了唯一能確認的情報。只不過光是這樣,還是無法滿足這群噬血的豺狼,弭平那些嚴苛的審問與批判。
「那道黑影是城內的人。」芬徹議會裡頭,加斯羅德議長首先開炮,態度悍然而且堅持己見。
「我說了好幾次了,議長。絕不可能是城內的人!」夏依不卑不亢地提出辯駁。
深知對方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強硬,無非也就是「不讓大陸議會知道這件事」的理由,她也只能選擇隱忍。
一時,此起彼落的議論聲交雜而起。
四面環繞連綿,每一面至少有四、五階都坐滿了人的長桌一陣騷動,議會上的秩序可以說是蕩然無存。
而加斯羅德緊盯著夏依,銳利而深沉的目光彷彿能劃開一早瀰漫灰塵的空氣,將臺上的夏依狠狠地印在瞳孔上。
「年輕的行政事務官,我相信妳也知道緊急戒備動用的,是戰爭用的軍隊,如果不是城內的人,根本無法立刻知道的。」
以一種咄咄逼人的傲慢,他冷冷地詰問道:「伯爵下了令,如果黑影還是殺了人,那自然能證明他是個外來者,但他沒那麼做,這就不免讓人懷疑城內出了叛亂份子,或者……我想,會清楚緊急戒嚴的程序的,只有近衛隊、軍隊,以及一定權力的人吧?」
加斯羅德的指控,很明顯地就是企圖給予夏依壓力,藉著讓夏依認為「自己被指控為黑影」,想讓她因為害怕而露出馬腳,變得無所遁形。
當然事實上,也的確對她抱持著懷疑。
但,夏依畢竟是皮斯伯爵的心腹。
對此,親教宗派的議員自然不會悶聲不吭,立刻就進行了反擊。
一時,吵雜的漫罵沓然而起,讓夏依的耳根片刻也得不到清靜。
這幾周,光是應付教宗廳的主教們就已耗費她不少精力,還得來議會報告,面對「鬼議長」加斯羅德……他那咄咄逼人的口氣以及石像般的僵臉,實在是太符合這綽號了。
夏依暗暗在心底嘲諷。
「沒話說了?還是等著要被撤職?我記得妳父親可沒這麼軟弱!」面對她的緘默,加德羅斯冷笑:「我早向皮斯說過別讓個沒用的毛丫頭繼任事務官,可那傢伙死都不聽,實在是咎由自取!」
「很抱歉沒逮住兇犯,但是議長……」
「拿妳道歉的口水去跟皮斯討安慰吧!小女孩。」加德羅斯冷喝。
夏依低著頭,暗自慶幸議會桌前有做遮蔽設計,擋住了她握緊而陷入肉內的手。
她知道對方決不好惹,儘管懊惱與憤怒各種情緒竄上心頭,但也只能咬牙忍下。她深吸了口氣,試圖再為自己提出辯駁。
而就在這時,門外的衛兵一臉驚恐地奪門而入。
「放肆!」加斯羅德厲聲怒斥,臉色如地獄修羅般可怕。
議會在進行重大決議,也就是外界所稱的「閉門會議」之時,是不允許閒雜人等任意闖入干擾的,這名衛兵的行徑,等於是直接衝撞議會羞辱了議會的權威。
然而,面對加斯羅德的憤怒,那名衛兵只是一個勁地嚷嚷著:「骸骨……骸骨之鳥……議長!議長!伯爵宅邸裡的骸骨之鳥動起來了!」
「那又如何?」加斯羅德眼神如刀,仍是一臉鎮靜。
其他在場的議員們卻同時色變,不論是親教宗或是親議長,不管哪派的臉上,都不約而同多露出了幾分驚恐之色。
那衛兵吞了下猶豫的口水,想繼續接著說,但就在這時,轟然震耳的雜音冷不防蓋過了他的聲音。
只見議會堂的拱頂像是遭逢了地震,先是幾根飾柱,隨即裂痕延展,分成好幾塊巨石跟著落下,將桌椅砸了粉碎,一時,原本就秩序混亂的議場更加失序,議員們到處閃避,有些甚至不顧「閉門會議」直接奪門而出,為了逃命,甚至連情勢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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