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平衡,是個人,都做不到,但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在不斷調控,發揮平衡萬物、萬人的作用。遠的不說,說近的。最近申請基金,沒有拿到,細想之下,也很應該,因為若干年來,每次申請,每次拿到,從平衡角度看,過去拿到多少次,現在就應該有多少次拿不到,才能沖抵,才能達致平衡。
二十年前,一位朋友五十來歲,說他十八年如一日,申請基金,十八年沒有拿到一次,自歎為何命運如此不公。豈料不過幾年,他鹹魚翻身,某部作品拿到大獎,從此以後便江河而上,幾乎無往而不利,到了不申請,也有人請他申請,不想得獎(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想得獎),也有人把獎像大雨一樣向他頭上澆淋的地步。這,不管你喜不喜歡,就是某種神力在操持,在維護你的平衡。
說遠的也行。當年,少奇同志迫害致死時,填寫火葬申請單,用的是「劉衛黃」這個姓名。把一個國家主席,整到這種地步,應該說達到了殘酷和瘋狂的極致吧。但是,死亡並不是一個人的終結。所謂平反,也就是平衡,把反的東西再正過來,是不會以死亡為界限的。
還是說近的,說回來吧。余華的《兄弟》出版後,銷售方面當年有個數位,據說是50萬冊,現在應該更多了吧。我在香港還看到該書的兩個不同的英文版本。但這本書,在《給余華拔牙:盤點余華的「兄弟」店》裡,遭到了批評界各方的指責、甚至譴責。李敬澤說「《兄弟》也就是兩行淚水」。李雲雷說:「《兄弟》為什麼這麼差?」蒼狼說,他要給余華這個「牙醫」拔牙,拔掉他的「四顆病牙」,依次為「黃牙」,「假牙」,「雜牙」和「黑牙」。
其實,這就是平衡在起作用。你想銷售量達到空前,譯成幾十種語言,賺足用各國鈔票支付的稿費,拿各種獎,同時又讓批評界臣服?這可能嗎?!老天也看不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