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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我就不拐彎抹角,直接切入主題吧。巴黎動植物馴化園有個助理,他對蟒蛇很有興趣,跟我說了:「庫森,我絕對要鼓勵你繼續寫,毫無保留地寫,因為再也沒有什麼比這些親身經歷和直接觀察更能打動人了。你千萬要避免使用任何文學形式,因為這個主題不適合。」
而且還要提到絕大多數人都講法語的非洲;因為學者們偉大的研究結果都指出,蟒蛇就是來自那塊土地。所以,我必須先請求讀者的原諒,對於我即將在語言或句法上所做的刪節、誤用、添加、扭曲、矛盾、固執、鄙視,或是引用外來的粗俗野蠻詞語。因為這是一個關於希望及其他事物的問題;是一連串對抗其他競爭的吶喊。如果有人要求我用那些早已濫用的詞語和形式來表達的話,我將會感到相當痛苦。此一關於蟒蛇的問題,在大巴黎這個大都會裡,尤其更能體現出人對一種新關係的強烈需求。因此我堅持援引某種有別於當今表達方式的語言,相信必然會發展出另一種異於舊語言的表達方式。這種希望是如此強大,將使得詞彙不致因為希望破滅而淪為不復使用的下場。
我這麼回應助理,他完全贊同。
「對極了!這就是我推測在提及蟒蛇時,若你用以充滿人情味的論述筆法將會奏效的原因。甚至,你還應該讓人立刻聯想到尚穆蘭和皮耶.布羅索雷特,因為這兩個人和你的動物著作一點關聯都沒有。為了給自己定位,你更應當提到他們,好表明方向,形成對比。這不只是靈活脫身的好方法,還是翻盤的好機會。」
這我不懂,但我對這說法卻念念不忘。我啊,就是時常對不明瞭的事情念念不忘,因為其背後也許隱藏著某些對我們有利的東西。這在我看來是很有道理的。
不過接下來,我還是直接以審判聖女貞德的方式做結論──我會這麼說,是出於對整個法語國家和地區的憂心──為了表示必要的敬意,我將直接陳述事情的關鍵。
其實問題就出在,蟒蛇這種動物,毫無疑問地一直歸屬於不討人喜愛的動物之列。
我就從大自然中最迫切的一點:民生問題開始說起。你們會注意到,我根本無意迴避最麻煩的這一點:蟒蛇不但是吃新鮮的肉,而且只吃活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