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武則天參政的背景〉
按照舊史說法,武則天的得勢,或者可以分為幾個階段:首階段起始是如《唐會要》卷三所記:顯慶五年十月,上苦風眩,表奏時令皇后詳決,自此參預朝政幾三十年,當時畏威,稱為二聖。
這裡所記,與《舊唐書‧則天皇后紀》所記,「帝自顯慶已後,多苦風疾,百司表奏,皆委天后詳決,自此內輔國政數十年,威勢與帝無異,當時稱為二聖」,並不完全相同。
從前者所記高宗不適時間與武后參政日子長短均較確切一點來看,應較後者更接近原始記錄。我們甚至可以認為,後者所記中,多苦風疾的「多」,皆委天后的「皆」,可能是為後人妄加的斷語,《新唐書‧則天皇后紀》便沿襲了「多苦風疾」一句,但述及奏事時,則謂「時時令后決之,常稱旨」,較接近《唐會要》記錄。另外,《資治通鑑》的記錄則作:「上初苦風眩頭重,目不能視,百司奏事,上或使皇后決之。后性明敏,涉獵文史,處事皆稱旨。由是始委以政事,權與人主侔矣。」
言外之意,亦是高宗長期有風眩。考慮到《通鑑》的書法,所謂「目不能視」四字,或有可能不是一手史料,而是司馬光根據某些已經失傳記載的加筆。事實上,就史料所見,除了臨終時之前的一段時期外,高宗小病記錄,只有咸亨四年(六七三年)八月一次,當時高宗患了瘧疾,「令太子弘於延福殿內受諸司啟事」,這樣或可理解為高宗身體狀況並不太差。另外,高宗曾在乾封二年(六六七年)九月和永隆二年(六八四年)閏七月,兩次以服餌為原因,令皇太子監國,不過時間相信十分短。另外,咸亨二年(六七一年)正月因幸東都,儀鳳四年(六七九年)五月因不明原因,均分令太子賢國。
總之,武后得以參政,與其如舊史說是因高宗長期不適,以至不得不倚靠武后的必然結果,不如說是因高宗健康出現毛病,而使武后偶然得到的參政機會,似更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