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物,見形可以測微
善於細心觀察的人,可以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道、神、聖、賢經典中對這項本領有不少著墨,摘出幾段,以為借鏡。
一、韓生料秦王
秦王喜好打獵,常騷擾到獵場附近的人民,這次又下令要在北郊打獵。前一天,人民紛紛搬遷走避。一個名叫韓生的人勸阻大家:「別忙!別忙!大王的愛子已經生病三天了,大王心裡擔憂,一定不會外出打獵。」結果果如其言。有人於是問他:「我宿衛王宮都不知道大王的愛子病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韓生說:「我聽說大王的愛子喜歡放紙鳶。我登上小山頭眺望王宮的上空,已有三天不見紙鳶,由此判斷其子已生病三天,大王不會外出打獵!」
《潛書》針對韓生能如此精準地預料秦王的心思舉止,以如下評論稱許韓生:「天下的事物,見到外形就可以推測出細微枝節;有智慧的人憑此做出決策,笨拙的人卻只會懷抱質疑。能夠料敵如韓生推測秦王舉止一樣的,即稱得上有智慧了!」
二、見象牙筷而知天下禍
由剛開始萌芽的狀況,就能看到未來的發展。
商朝末年,當箕子看到商紂用象牙做筷子時,便開始為商朝的國運憂慮了。他認為象牙筷不會和泥土燒成的盛器一齊使用,一定是搭配犀牛角寶玉的杯子。象牙筷、犀牛角寶玉杯,一定不是用來盛裝菽藿做的羹湯,而是用來食用旄牛、象、豹胎等珍貴肉食。食用此等珍貴肉食,不會是穿著粗布短衣,在茅草房屋下食用,一定是穿著錦繡的衣服,在豪宅裡和高臺上大快朵頤。
箕子害怕會發展到他想像的這種地步,所以一看到用象牙做筷子就開始擔心疑懼。過了五年,紂王製造肉圃,設置炮烙,登上糟丘瞭望,到酒池暢飲,商紂因此而亡。箕子看到象牙筷,就知道天下將有禍患。所以老子說:「能看到細微的徵兆就是明察。」
三、衛姬善觀色,管仲能察言
齊桓公會盟諸侯,衛國使者來晚了,桓公因此在早朝時與管仲商量要攻打衛國。退朝回宮後,本是衛國人的妃子衛姬看見他,下堂連拜了幾拜,替衛國國君請罪。桓公驚訝道:「我對衛國又沒有做什麼事,你為什麼要代衛君請罪?」衛姬回答:「臣妾見大王進來時,腳抬得高高地、邁著大步、怒氣沖沖,有一種要討伐別國的神情;見到臣妾又臉色一動,顯然是要攻打衛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