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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可以不帶一絲譏諷的說,才華出眾的敵人真是使我受益不淺。雖然令我受苦,畢竟他們是我的敵人,但是我卻虧欠他們大大的人情債,因為敵手令我精力倍增,而且還驅策我踏上新方向。我們的創造生涯中,很需要這類人物。如同英國哲學家米爾(John S. Mill)曾經說過的:「當曠野中沒有敵人時,老師和弟子都會昏睡在崗哨上。」

華森(James Watson),這位DNA構造的發現者之一,正是我生命裡的負面英雄。在1950年代及1960年代他還年輕時,我發現,他還真是我見過的人當中最討厭的傢伙。

他於1956年進入哈佛,擔任助理教授,而我也是在那一年開始擔任同樣的職位。華森當時二十八歲,只比我大一歲。他帶著自己的信念來到哈佛,認為生物學必須轉換成由分子及細胞所主導的科學,而且生物學還必須改用物理及化學語言來重寫。他認為,從前所建立的「傳統」生物學(也就是「我的」生物學)當中,充斥著一批批才智平庸的人,這批人沒有能力把研究主題轉換成現代科學,只能扮演集郵者一般的角色。華森還用著強烈的輕蔑態度,對待生物系二十四名教員中的大部分人。

在系務會議上,華森輕鄙的態度更是射向四面八方。他特意避開尋常的殷勤及禮貌性對話,顯然是認為這樣的態度只會鼓勵保守派留在四周。大家之所以容忍他惡劣的態度,是因為他曾經有過重大發現,以及這項發現帶來的澎湃結果。

在1950年代及1960年代,分子革命已經開始以山洪暴發之態橫掃生物學界。華森年紀輕輕即已贏得歷史性的聲名,頓時成為生物學界的卡利古拉(Caligula,羅馬皇帝,生前即命令臣民稱他為神)。他享有特權,能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態度隨興而且極端不敬,並且還期待對方一定要把他的話當真。在他心裡,顯然他是「誠實的吉姆」—這是他回憶錄手稿的標題,後來才更名為《雙螺旋》。很少有人敢公開要求華森把話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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