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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點亮自閉症的大腦
多年來,我發現自己有一個隱藏的天賦。我非常擅長靜止地躺著,而且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動。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有這種能力,是在一九八七年,我到聖塔芭芭拉的加州大學,成為首批進行核磁共振造影(MRI)的自閉症受試者。技師警告我,我會感覺非常吵,真的是如此。他們說,頭枕很不舒服,也的確沒錯。他們要我穩穩地躺著,絕對不能動,我也盡力做到了。
不過,這些肉體上的難受對我來說絲毫不構成困擾,我太興奮了。我可是要躺在一張科學的聖壇上呢!緩緩地,我的身體滑進一個巨大的金屬圓柱體裡。
還不賴,我心想,有點像擠壓器,或是電影「星際爭霸戰」(Star Trek)裡的某種道具。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所有我事先得到的警告都成真了:噪音像是鎚子敲在鐵砧上,脖子痙攣,無時無刻感受到動彈不得的枯燥。不要動,不要動,不要動——我告訴自己三十分鐘躺好絕對不動,是值得的。
然後就結束了。我從輪床上一躍而起,直直衝往技術室,在那裡領到了我的獎品——可以看自己的大腦。
「大腦中心之旅」
我管這經驗叫做「大腦中心之旅」。至今我已經有過七到八次的經驗,從儀器中脫身,然後觀看那些讓我之所以是我的內在活動:那些決定我思想和看待世界方法的皺摺、腦葉、路徑。一九八七年,當我第一次看見自己腦部造影的時候,立刻注意到我的大腦是不對稱的。左腦中的一個腦室很明顯比右邊相對的腦室來得長。醫生告訴我,這樣的不對稱意義不大,事實上,兩邊大腦不對稱是相當常見的。不過從那時開始,醫生逐漸學會使用遠比一九八七年時更精確的方法來測量不對稱,我們現在知道,拉長到這種程度的腦室,似乎和某些將我診斷為自閉症的症狀相關。就是因為神經造影技術和研究的驚人進步,科學家們才有辦法做出這樣的斷言。
神經造影讓我們得以對於大腦的所有部位提出兩個重要的問題:它長什麼樣子?它在做什麼?
核磁共振造影(MRI)使用一種強力的磁場和特定射頻波,讓體內氫原子的原子核自旋,排列成儀器可以偵測得到的型態。結構性核磁共振造影約在一九七○年代便開始發展,如同「結構」兩字所示,可以提供大腦內部解剖結構的影像。結構性核磁共振造影幫助我們解答「它長什麼樣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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