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書寫一場戰爭,中止了另一場戰爭
劇透警告
科幻小說《第5號屠宰場》是德勒斯登的滅城記憶,讀過的人大概都會想去拜會這城市。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接近尾聲時,希特勒看來敗局已定,盟軍於是策畫轟炸德勒斯登。為何是德勒斯登呢?因為她曾被認為是歐洲最美麗的城市之一,承載著歐洲歌劇、工藝和美術的悠久歷史,連建築物本身都是藝術史,盟軍希望藉由毀滅這座城市,瓦解德國人的作戰意志,提早結束戰爭。
他們先將建築物炸鬆,再用燒夷彈焚城,造成的傷亡比廣島原子彈還大。焚城毀滅了無數藝術品,作戰計畫直至大戰結束20年後依然被列為機密,連負責轟炸的部隊都對轟炸目的一無所知。
但盟軍沒料到的是,這裡也囚禁了來自各國的盟軍戰俘,其中一人就是作者馮內果。20歲出頭就在地獄之門轉過一趟的他,20年後,正值美國介入越戰的高峰,他將畢生最恐怖的經驗寫成《第5號屠宰場》,出版後掀起反戰風潮,竟促成越戰的終止。
他書寫一場戰爭,中止了另一場戰爭。
這本小說也引起軒然大波:原來盟軍當年曾經毀滅一個藝術之都,對於注重藝術文化的西方人而言,是一項不可思議的罪行。
《第5號屠宰場》被譬為史上最偉大的反戰作品,它不像當時許多作品歌頌戰爭,強調戰爭的正義,而是寫出其極度的殘酷和極度的荒謬,戰爭不只是一群人對另一群人的不仁,甚至被困在戰爭中的人們也會互相以不仁相待,所以主角問了外星人一個大哉問:你們究竟是如何和平和睦相處的?
如今,德勒斯登保存了建築物被焚燒過的黑色外牆,又重建被焚燒崩塌了的部分,因此在建築物上面可以同時看到戰爭的黑色和現代的白色,以記念歷史。
這個做法很了不起,也很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