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乃敵國也:政治文化轉型下的清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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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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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29
劇透警告
清遺民的失落
我們對歷史往往有某種誤解,「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滿清,建立民國」,三言兩語,徬彿只消按個按鈕就變成另一個世界了。事實當然不那麼簡單。
這是驚天動地的巨變,1905年廢除長達一干三百年的科舉制度,改學西方和日本的新知識,令許多夢想讀書當官的士子精神崩潰,更何況1911年後連效忠的皇帝也不復存在。
社會制度和觀念的轉變需要時間,「民國」其實是經過冗長的戰爭和權力遊戲才成形的。孫中山一心想成為大總統,發動「北伐」要大家臣服於他,不惜代價尋求蘇聯援助,結果被趁機扶植共產黨滲透各地,多年混戰至1927年,整個社會已陷入極深的無力感。
在這場大混戰中,有一群人被忽略了,就是「清遺民」,且大部分是漢人,祖先三百年前不願留辮子,如今卻不願剪辮子。
本書是作者的博士論文,他整理四百位清遺民的史料如日記、報章、墓誌銘、書信等,一反過去被政治正確譏為「清渣」,改從心理和社會層面去發掘清遺民的心態。例如寫下「民國乃敵國也」的鄭孝胥在滿州國任職,有一批不願住「敵國」而搬去青島、上海的外國租界,一批受召集修撰《清史稿》,而國學大師王國維在北京投湖自盡引起極大震驚,他的遺言「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經此世變,義無再辱」,充分道出他的失落。
然而清遺民不能一以概之,他們未必懷念帝制,但推崇孔教,未必贊成民主制,但厭惡違背傳統倫理的共產制,作者努力讓我們看見其多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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