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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摘
《異鄉人》中藉由三個人物:兩個男人(包括我)、和一個女人所組成。
卡繆,《札記II》,1942年
卡繆大部分的作品中皆可以發現他的人生軌跡,包括他親身體驗及所熟知的一切。透過對其生平事蹟及其文學活動的研究,特別是他十八年來自己寫下的《札記》(1935-1953)內容,皆是最有力的佐證。格勒尼耶指出:「卡繆每一部作品都表達了他的思考,並融入他的人生中所發生的大小事件:鬥爭、苦痛、社會動盪等。」為此,許多研究都在探討卡繆如何在作品中置入及轉化個人的人生經驗,以及如何賞析其敘事手法和其個人美學。
在《異鄉人》中,一些文評論者驚訝地發現,卡繆在《異鄉人》一書裡安插了個「自己」。書中審判的場景,受審的殺人嫌犯莫索看著法庭上的記者席,他發現裡頭最年輕的那位記者。「在他不太勻稱的臉上,我只看到他炯炯眼神專注打量著我,表情不可捉摸;而我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彷彿我自己在看著自己。」
從這被告的分身,不免可看到卡繆對於自己長相的描述,就如同畫家總會暗自地在畫作的一角留下些什麼。在他被判死刑時,也是因為「自己」,這個分身的出現,使莫索流露出情感變化:「我發現他別過眼神時,一種奇特的感覺油然而生。」我們知道《異鄉人》是一部以第一人稱方式書寫的作品,且基本上也被認為是一部自傳作品;因此,主人翁(莫索)與作者(卡繆)乃是同一人。卡繆透過此敘事技巧來呈現自我意識──用「自我凝視」的方式觀看自身的命運。
再者,幾乎所有卡繆的文學作品都可找到他自己的代言人:莫索(Meursault)──《異鄉人》中一副事不關己的角色、塔魯(Tarrou)──《鼠疫》中的「革命活躍份子」、克拉芒斯(Clamence)──《墮落》中「悔罪法官」,以及柯爾梅里(Jacques Cormery)──《第一人》中的「陳情者」。這些主人翁都是卡繆,但這些人物是以他不同的人生階段、想法、美學而塑造。這些人物所說的話一如出自卡繆之口,透過渴望寫作、建構物件的欲望來對他人產生影響。我們可將其定義為「自我書寫」的一種藝術手法。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