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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寫一封信這麼微小的事開始
 
從一九七六至一九七九年,前後三年時間,我曾在「外役監獄」」當宗教教誨師,這三年工作的經驗,讓我對生命有很多體驗與感悟。
 
當時,這所「外役監獄」是台灣第一所從歐洲引進來作實驗的監獄,它位於花東縱谷,建立在乾涸且土質早已硬化的河床上。整座監獄都是受刑人親手規劃和建造起來的,從這裡就可看出監獄人才真的非常多,什麼專業人才都有。
 
這也是台灣唯一一所沒有圍牆的監獄,甚至連大門管理員都是受刑人自己擔任。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為這所監獄並不是任何受刑人都可以進來的,需要經過嚴格篩選,確認沒有逃跑的念頭,才可以移送到這裡來。
 
這所監獄收的都是重刑犯,其中有好些都是因為貪污而被判重刑。在那個年代,貪污犯是不准假釋的,但這裡的受刑人若是工作認真、遵守規矩,就可以有機會回家探親,或是家人可以申請來監獄探視受刑人,可說是最具人性的監獄了。
 
因為我受聘為這裡的宗教教誨師,監獄安排我每個禮拜至少一個晚上去為他們上宗教教誨課。我問典獄長:「為什麼監獄已經有『教化師』了,還需要宗教教誨師呢?」典獄長跟我說:「一般受刑人都會認為他已經被判刑,且服完了刑期,這就表示他們的『罪』已經被『抵銷』了,心中不會有罪惡感。但宗教教育不是這樣,而是會讓人的內心知道自己確實有做錯事,因此,在服刑滿了以後,出去就不會想要再犯,也知道怎樣去彌補受到傷害的人。」
 
其實,我第一次到監獄上課時,那個經驗是非常不好的。因為典獄長有特別提醒我,說這所監獄的受刑人,教育水準都很高,因此,他希望我講「深一點」的內容給他們聽。我一聽到要講「深一點」的內容,就想:那就跟他們談談關於「神學」思想的理論吧。
 
結果,我只講了三分鐘不到,受刑人已經開始鼓譟起來。他們對我說:「牧師,我們不要聽你念經,我們白天要工作,晚上又要聽你念經,很痛苦啦! 若是要我們聽你念經,請你跟典獄長說,讓我們不用去做工。」
 
我一聽這樣的話就愣住了,接下來不知道該怎樣講才好。第一次去上課,就讓我感到相當大的挫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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