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創作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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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黛拉的世界陷入混亂—不過光看她的樣子倒瞧不出端倪。她一如往常,躺在地毯上的專屬位置,看著我,等待下一步發生的事。我稍早給她的幾根奶味骨排放在她跟前,她曉得我的冰箱裡有牛排,有點不情願地吃著這些骨頭—她有時會把頭撇開,乾脆地拒絕我給的這類東西,那姿勢我感覺是表示不屑。

一隻狗躺在地毯上,一切看來平靜安詳;但在這幅寧靜景象背後,一些強大的力量在運作著。我所知道的是,史黛拉就是這些力量的核心。如何確切定義她是誰?她腦袋裡在想什麼?她應該如何被對待?她應該享有哪些權利?所有這一切已歷經快速的轉變。現今的狗世界正處於政治上和意識形態上的激烈動盪,自家犬的概念在維多利亞時代誕生以來,從未曾有過如此混亂的程度。簡而言之,狗本身的定義現在正歷經被重新想像的階段。

史黛拉剛來我們家的時候,我尚未意識到這些。首先,史黛拉呢,只是一條狗—雖然在當今許多地方,「只是一條狗」肯定是一句會挑起爭端的話。她之所以進入我的生活,理由再尋常不過。我的妻子安琪拉和我強烈感覺到時光的飛逝,我們的兒子查理即將滿十歲,正疾速奔向青春期,或天知道的哪個地方。他出生那時候,我們有一隻狗,一隻叫史考特的西高地白梗,這隻驕傲、滑稽的動物,眼見這個哇哇哭叫的闖入者,一個爭取我們感情的競爭對手來到家裡,竭力不洩露他有多麼心煩意亂。但史考特已經年老—當時十三歲—他在查理滿一歲以前就過世。如果查理要有一隻童年狗伴,現在正是時候。

我們計畫要養的狗,就像多數我們希望他擁有的東西,也是出於為我們自己著想。我們希望再多一位家庭成員來填補空缺,來當一名稱職的女配角。要是兒子有一天終將離開我們的小家庭,我們可以指望狗會留下來。我們開車送查理上大學那時,這隻狗無疑會坐著我們的旅行車一起回來—好一個令人安心的念頭,就是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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