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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懊悔哭泣那天之後的某一天,某間雜誌社的年輕記者來找我,對我說了莫名其妙的事。
「要不要去看看上野的流浪漢?」
「流浪漢?」
「是的,我想拍你和他們的合照。」
「我,跟流浪漢一起?」
「是的。」
他很冷靜地如此回答。
為什麼會特別選上我呢?說到太宰治,就想到流浪漢。說到流浪漢,就想到太宰治。兩者之間有著這樣的因果關係嗎?
「我去。」
當我處於像愛哭鬼一樣的情緒時,反而會反射性地想和對方正面對抗,我似乎有那樣的性格傾向。
我立刻站起身,換上了西裝,然後督促著那位年輕記者站起來,從家裡出發。
那是個寒冬的早晨。我一邊用手帕擋著鼻水,不發一語地走著,心情實在不是很愉悅。
從三鷹車站經過省線抵達東京車站,接著再轉乘市電,在那名年輕記者引領下,我們先繞到本社,進入會客室,眼前是準備了威士忌的宴席。
一般認為,太宰治是個相當膽小的人,如果不讓他喝一點威士忌壯膽的話,想必根本無法正常地跟流浪漢對話,或許是出自本社編輯部的一片好意,不過老實說,那瓶威士忌是相當奇怪的酒。截至目前為止,我也喝了各種奇怪的酒,絕不是想要假裝自己有多高尚,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喝威士忌。上頭貼著西洋風的酒標,酒瓶本身相當體面,但是內容物卻很混濁。該說是威士忌的濁酒比較適當吧?
但我還是喝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喝。接著詢問聚集到會客室的記者們要不要喝。但是大家都輕笑著不願意喝。聚集在那裡記者們,幾乎都聽說了我是個酒鬼的傳言。但是,他們卻不喝酒。就算是酒中豪傑,也對混濁的威士忌避之而不及。
就只有我喝醉了,「搞啥啊,你們這些人很失禮耶。叫客人喝這種連你們自己都不敢喝的奇怪威士忌,豈不是很過分嗎?」
我笑著這麼說,記者們認為太宰治也差不多開始醉了,必須趁這股氣勢還沒退掉之前讓他跟流浪漢見面才行,換句話說就是機不可失,於是讓我搭上車,帶我到上野車站,引領著我來到被稱為流浪漢巢穴的地下道。
然而,記者們如此周延的規劃卻稱不上成功。我走下階梯來到地下通後什麼也不看,只是筆直地往前走,來到地下道出口附近的烤雞肉串攤子前,看到四名少年在那裡抽菸,非常嫌惡地走了過去,「不要抽煙了。抽菸的話反而會覺得肚子餓。別抽了。如果想吃烤雞肉串的話,我買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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