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祭截止加碼
內容連載 頁數 1/7
前言  惡戰方酣

當名嘴從來不在我的計畫中。

我在一九七七年完成研究所學業後,我想過的是奉獻於教學和研究的生活。就算我後來在公共辯論中扮演一個角色,我想像我應該會是一個技術官僚—一個不帶情緒地提供政策制訂者哪些方法有用、哪些沒有用這類資訊的人。

再者,如果你看我最常被引用的研究,它們大部分無關政治,主要是討論經濟地理學和國際貿易的論文。這些論文不但無關政治,甚至大部分與政策無關。它們只是嘗試釐清貿易的全球模式和產業的地點。以經濟學的術語說,它們是「實證經濟學」(positive economics)—世界如何運作的分析—而不是「規範經濟學」(normative economics)—世界應該如何運作的處方。 但在二十一世紀的美國,一切都與政治有關。在許多情況下,接受經濟問題從證據得出的答案,會被視為選邊站的行為。例如,要是聯邦準備理事會(聯準會)收購大量政府債券,會不會造成通貨膨脹大幅上揚?憑經驗回答,明顯的答案是:如果經濟蕭條就不會造成通膨。聯準會在二○○八年金融危機後收購三兆美元債券,而通貨膨脹仍保持在低水準。但實際上的狀況變成:宣稱聯準會的政策有通膨危險成了共和黨的官方觀點,以至於單純地承認事實,被視為是自由派的立場。

的確,在一些例子中,甚至問特定的問題也被視為選邊站的行為。如果你問所得不平等的情況如何,不少保守派人士會譴責你是「美奸」(un-American)。他們認為,連提出所得分配,或比較中產階級與富人階級的所得增加,都是「馬克思主義言論」。 當然,這不僅限於經濟學。你可以說,我們這些經濟學家就好像氣候學家,他們因為發現有權勢的利益團體不希望大家聽到的結論而面臨迫害。再想想研究槍枝暴力原因的社會學家:從一九九六年到二○一七年,疾病防治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被禁止資助槍枝造成傷亡的研究。 那麼,一個「準」學者該怎麼辦?做法之一是忽視政治壓力而只管做研究。這是我尊重的一種選擇,而且對大多數學者,甚至是經濟學者來說,這是正確的選擇。 但我們也需要公共知識分子:能了解和尊重研究、但願意跳進政治爭論的人。 本書是一本文集,大多數是為《紐約時報》寫的文章,而我嘗試透過它們扮演這個角色。我後面將談到我是如何逐漸採取這個立場,以及我想藉此做些什麼。不過,首先讓我們問一個不同的問題:這一切政治化是怎麼回事?
71 2 3 4 5 6 7 下一頁 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