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五社聯合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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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棗纍纍不見君,黍粟結實成相思,蔓草相依偎,待得重逢時,蜀葵花盛開。
 
這首出現蜀葵花、作者不詳的《萬葉集》和歌也是從她那裡學來的。作者循著季節寫下各式各樣的植物,並以這些植物為喻,將「想見你」的心情以及期待相逢時繁花盛開的希望寄託在蜀葵花身上,意境宛如承接朝露的新綠般優美。在某次夢裡,陽光溫柔地灑落在教室中,我從女孩的體內感受到她為這首短歌觸動、震撼的心情。

想見妳,期盼有一天能夠見到妳。

然而,對我而言,那個「有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高中的課業大部分都很無聊。我隨意抄著筆記,望著窗外。儘管如此,因為夢中成為那個女孩的記憶,功課還算勉強過得去。

體育課時,其實只要不是過度激烈的運動都沒問題,但我還是撒了謊,總是在一旁看著大家上課。自從我在入學後的第一天體育課讓體育老師看了自己從喉結一路延伸到腹部的粉紅色傷疤後(雖然他事先可能已經聽班導說過我的經歷了),他便把我當成壞掉的玻璃藝術品般過度謹慎對待。

起初,大概是我體育課時跟大家不一樣,總是在旁觀看的關係,有幾個同學會好奇地來搭話。不過,在我的敷衍應對中,最後有一半的人都失去了興致。兩個月後,我成功成為教室空氣的一部分。除了一個人,也就是現在依舊從前面座位跟我搭話的小河原。

「八朔朔。」

我姓「八月朔日」,是個不常見的姓。他喊著擅自將其改造後的稱呼。

「你老實說,你到底為什麼體育課的時候一直都在旁邊看?」

我撐著臉,望著天空中緩緩流動的雲朵,小聲嘆了口氣。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因為我胸部有傷。」

「所以說啊,那到底是什麼傷?你已經休息兩個多月了,是那種一輩子都不能上體育課的傷嗎?」

「體育課不會上一輩子吧?」

「不要扯開話題。如果在這種敏感的問題上模模糊糊打太極的話,別人可能就會有所迴避和顧慮,對你之後的人際關係造成阻礙吧?所以我想弄清楚這件事。」

小河原手肘撐在桌上,探出身體,惡作劇似的瞇起細框眼鏡後的眼睛,小聲加了句:「身為朋友哪。」

對於這個世界的時間和人生我總是感覺不真切,頻繁做那些夢後更是如此。我不斷想著,或許自己真正存在的地方不是這裡,而是夢中那個每天過著燦爛日子的女孩的柔軟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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