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連載
頁數 3/5
對方完全不聽我講話。我沒辦法,只得勉強問了一句:「你在玩藍調嗎?」對方氣呼呼地說「看了就知道吧!」並捲起袖子,露出上臂。他的肌肉沒有特別發達,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只有日曬留下的色差。男子變得越來越可怕了。
對方似乎察覺我的啞口無言,於是用小孩耍賴般的口氣說「刺——青——」。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天真的奇怪白痴。我再次凝視他的手臂,發現上面刺了看不出圖案的模糊刺青,彷彿烹飪教室的蕾絲桌巾。這是玩遊戲輸了的處罰呢?還是拿到烹飪教室全勤獎的模範生呢?
男子步步進逼。「 但是……你喜歡藍調吧? 你會聽吉米. 罕醉克斯(Jimi
Hendrix)吧?」因為我覺得他太可憐,不小心說了「我不討厭」。這句話就是錯誤的開始。對方突然恢復精神,得意洋洋地說:「我有時間跟你去喝杯咖啡喔!」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呢?我不過是在這裡等堰代啊!儘管我告訴男子自己正在等人,他還是不肯離開。
這時候堰代終於到了。他留著一頭莫霍克髮型,給人的第一印象充滿壓迫感,是個可靠的朋友。他走到我身邊,瞬間變成藍調與龐克的對峙。他目睹了一切,卻以為藍調男是我朋友。他不想認識那種怪人,於是躲在角落觀察。就算是因為男子跟我勾肩搭背,堰代竟然以為我跟這傢伙是朋友,他實在應該向生我的母親道歉。
我和堰代一起走進商店街,遠離那名男子。走了一會兒之後我回頭,在人群縫隙中瞥見男子小小的身影。下一秒,男子又直勾勾地盯著我大喊:「藍調!」
當時下北澤車站前的風景沒有一絲濁氣,卻骯髒得散發絕望的光芒,非常藍調。
三 日比谷野外音樂堂的風景
「我來到東京。仍舊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這是團團轉樂團(Quruli)的名曲〈東京〉的開頭。
我來到東京之前,聽到廣播節目播放這首歌便瞬間成為他們的歌迷。等我真的到了東京,這首歌的魄力與說服力加倍打動我的心。
來到東京之後,我面臨好幾次困境。無論是打工面試到一半就察覺自己應該不會上,還是遇上氣色不佳的警官盤問我的夜晚,或是因為前晚睡不著而懶洋洋的早晨,這首歌都溫柔撫慰我的心靈。
二十一歲時,我突然收到要求我搬家的通知。原來是房東過世,繼承遺產的親戚們打算把公寓拆掉,賣掉這塊在高圓寺的土地才好分錢。
共
5頁
上一頁
1
2
3
4
5
下一頁
跳到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