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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果然是夢嗎?我逐漸地遠去了。
總算,我來到我之前站立的樹下。
這裡……
這裡是哪裡?
我停止追逐已經完全消失的我的殘像,緩慢地仰望樹上。
人偶。是被五花大綁的裸體女人偶。
透明白皙的皮膚沐浴在灑落樹葉間的陽光下,
多美啊。
此時……我的腦中一瞬間冒出無數異形悲傷的形姿。
哭泣不休的大群嬰兒。永遠臥床不起的男子。被塞入箱中的眾多女子。竄爬的手。抱著棺桶、鮮血淋漓的男子。述說未來的骷髏。無頭士兵。面目模糊的女子。在無間地獄持續苦行的修行者們。歌唱御詠歌的市松人偶。如小牛般巨大的大鼠。伸長的手。漆黑的異國神祇。迷戀眼球的蜘蛛男。墮天使。兩性具有……。這些……這些傢伙不都是死人嗎?
然後……我發現了。
啊啊,現在的我正是剛才我看見的我。
那麼……我得快點逃走。
最後的記憶極度脫離現實。
那個時候,我和兩名男子身在廢屋的內廳。
其中一個是姓淵脇的年輕警官,另一個自稱堂島、是個年約五十多歲的男子,職業我不太清楚,記得他好像說是鄉土史家。
地點在伊豆的韮山,是深入杳無人跡的荒山之中。日期──如果我的記憶正確──應該是六月十日。我確實是在六月四日來到伊豆的,然後我花了六天採訪,這個計算應該沒有錯。
這裡,簡直是……
簡直是異空間……
我異樣清晰地記得淵脇自言自語地如此呢喃。的確,我也覺得這裡有如異空間。我置身的狀況就是如此奇異。話雖如此,但我並非身在什麼莫名其妙、不可思議的地方,也並未受到荒唐無稽的不成文法所支配。
即使如此……那個時候,我依然身陷異空間。
我找不到其他恰當的形容。
異空間……
我覺得異空間這個詞,是個非常模稜兩可的詞彙。照字面來看,它應該意味著迥異的空間,不過是與什麼東西怎麼樣地迥異,卻不甚明瞭。首先,空間這個詞就很難纏。最近雖然理所當然似地經常聽到這個字眼,但是它原本應該不是個會在日常對話中登場的單字才對。除了做為專門術語,在限定的狀況使用以外,它的語義是多層的,要怎麼解釋都成。在日本固有的詞彙當中,也找不到適當的應對說法。在「空間」上頭冠個「異」字,意思卻可以若無其事地通用,語言真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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