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碩

序言
第一章 傳統觀
第二章 創造觀
第三章 畫氣說
第四章 四絕說
第五章 雅俗說
第六章 花卉論
吳昌碩傳略
吳昌碩繪畫藝術概述
圖版目錄

吳昌碩（1844～1927），是晚清最後一位，也是現代最初的一泣中國畫大師。他在詩、書、畫、印諸方面部有很高的造詣。作為一位大器晚成的花卉畫家，他把文人畫的優秀傳統和寫實的院畫風格相融合，以深厚的書法功底和詩文修養入畫，創造了獨特的古拙、雄健的風格。吳昌碩在近代繪畫史上開刨了一代新風，把中國繪畫推進到一個新的境界。

怍為一位卓育成就的中國畫大師，吳昌碩對繪畫理論有著深刻的研究。他自己說︰“吾畫非所長，而頗知畫理。”吳昌碩雖然沒有豫石濤《畫語錄》那樣系統的理論著作，然而在大量的詩文、題跋以及信札中仍表達了許多有關類學和繪畫的深刻見解。由于他的藝術見解很多是以詩的簡練形式表達的，因此更需萼我們怍深入的研究和闡發。

吳昌碩的繪畫藝術思想，可以慨括為如下六個方面︰

（一）傳統觀。吳昌碩對古文文化、古藝術有獨特的愛好，他在藝術實踐中不斷追求古意（“若論古意，此器為獨擅己”）、古氣（“古氣盎然手可掬，斑連等于高陽戈”）、古趣（“畫成隨手不用意，古趣挽住人難尋”）。引古入畫，不是復古，而是創新。吳昌碩師古而化于古，師古而發展為新，創造了雄渾拙樸的畫風。

（二）刨造觀。吳昌碩在追求“古氣”、“古趣”的同時，又十分強調畫家的獨刨性。他說︰“古人為賓我為主”，使古人為我所用，借古開今，進行創造。又說︰“畫當出己意”，“畫之昕責貴存我”，要求畫家發揮j蟲創性，形成自己狂特的風格。他認為進行藝術創造，既要有所承傳和遵循，又要敢于突破陳規。“出藍敢謂勝前人，學步翻愁失故態”，要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吳昌碩主張師造化，認為書畫的奇逸與山川雲日之美有著密切的關系。造化是藝術作品的本源，但藝術不能滿足于“（石么工）、（石么工）摹其形”，不能停留于以筆底的“殊狀”來表現客觀事物的“殊相”。必須通過畫家的藝術想像才能夠創造出在氣勢上壓倒造化本身的藝術作品。此外，進行藝術刨造，還必須多讀書，以提高自己的品德，獲得廣博的知識。吳昌碩說的“養氣”、“行道”，指的就是思想品德方面的修養，而這與廣泛讀書，從前人書本中獲得廣博的知識營養是分不開的。

（三）畫氣說。吳昌碩作畫極力主張氣勢。他說︰“怍畫須憑一股氣”，“苦鐵畫氣不畫形”。吳昌碩所說的氣，除個人的氣質、秉性和民族氣質、時代氣息外，還包括對事物特點認識的一種主觀精神。“畫氣不畫形”，說出了中國繪畫的本質特征。當然，這不是說不要形似，而是求“神似”，求“不似之似”。

（四）四絕說。吳昌碩在藝術上追求“四絕”，即把詩書畫印融為一體。他說︰“書如快劍斫蛟鼉，畫意詩情脫臼科，我愛鄭虔三絕外，芝泥紅艷繼宣和。”他認為精通和融合詩書畫印這些不同的藝術形式，有可能刨造出有巨大價值的藝術作品。“詩文書畫有真意，貴能深造求其通。”吳昌碩以深厚的書法功底入畫，以詩為其畫的內涵，將金石碑版之學滲入怍品，在實踐上真正做到把詩書畫熔為一爐，使繪畫成為一門綜合藝術。

（五）雅俗觀。吳昌碩在審美現上是傾向于傳統的、古典的、儒雅的。但在儒雅的傾向中，叉滲入了世俗性和平民化因素。在吳昌碩的題款中屢屢出現“富貴清高”，“富貴神仙品，居然在一家”等語，這是畫家在藝術觀念上追求雅俗結合的表現。吳昌碩同傳統的文人畫家一樣，作畫是為“自看”、“自娛”，為了宣泄胸中的不平之鳴。他說︰“臨撫石鼓瑯（王牙）筆，戲為幽蘭一寫真。”這種“以畫為樂”、“以畫為寄”的觀點是文人畫高雅風格的一個標志。但是，另一方面，吳昌碩又須借賣畫來維持一家老少的生計，不能不考慮買主（商人、市民等）的審美趣味。正如他自己所說︰“酸寒一尉出無車，身閑乃畫富貴花。”

（六）花卉論。吳昌碩的大量作品是大寫意花卉蔬果。在他的題畫詩中可以看出，他畫這一類題材都是有寓意的，或寄托他那清高脫俗、剛直不阿的精神，或蘊涵著對社會現實的針砭之意。吳昌碩贊美梅花“冰肌鐵骨絕世瓷”，他畫悔乃是借此抒發他那一股憤世嫉俗之情。吳昌碩認為空谷幽蘭是淑靜的遺世獨立的美人，“綠葉紫睫靜逸可念，如北方佳人遺世而獨立也。”他經常借畫蘭花來抒發各種感受。畫竹題句道︰“牆頭攬明月，高節欲師渠”，認為竹子的高風亮節是人們可以師法的典範。他畫菊花，“取有傲霜骨”，贊美菊花“枝瘦能傲霜，孤高（xiong）無偶”。此外，在花卉論中還涉及各種花卉的具體畫法。

吳昌碩的藝術思想接受了石濤繪畫理論的影響，但關于繪畫的見解，更多的是他自己多年藝術實踐經驗的總結，是他創作中的種種甘苦之談。因此，讀來感到格外親切和生動。尤其是“畫氣不畫形”、“梅花性命詩精神”、“直從書法演畫法”，將詩書畫印熔于一爐之見解，在今天對于我們仍有巨大的啟發和教育意義，並將在畫史上永遠放射出燦爛的光輝。學習、研究吳昌碩的畫語錄，對于很好地繼承和發揚吳昌碩藝術的傳統，弘揚我國傳統文化的精粹，有著極重要的意義。

這本書擬系統地總結、研究吳昌碩的繪畫藝術思想和創作經驗。按照上述六個方面的內容，分章論述。每章分三部分︰（一）畫語錄選輯；（二）畫論評述；（三）作品釋讀。畫語錄主要是根據吳東邁編《吳昌碩談藝錄》選輯的，部分輯自吳長鄴《我的祖父吳昌碩》和其他論著。本書在內容上力求全面、深刻，在文字上又務使深入淺出，簡明扼要，使美術工作者和廣大美術愛好者均可閱讀。

中國繪畫有著悠久優秀的歷史傳統，它在世界藝術之林獨具風格，自成體系，理應為世界人民昕理解。本書結合作品來闡明畫理，也許可以使海外更多的人理解吳昌碩，理解中國繪畫，把中國文化推向世界。

這本吳昌碩《畫語圖解》原為浙江省教育廳立項的科研項目，浙江樹人大學領導積極支持該項目的完成。在編寫過程中，中國美術學院楊成寅教授曾審問了提綱和部分內容，浙江樹人大學人文學院朱紅纓老師曾參與資料的搜集整理工作，特此致謝。

邊平恕
2003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