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歡迎光臨──世界上僅此一本的寄生蟲圖像書
距今六十年前,幾乎所有的日本人體內都住著寄生蟲,而目黑寄生蟲館就是在那時創設的,但當時只有一些寄生蟲迷才會前往觀看。半世紀過後,憑著前人的努力,現在日本人體內的寄生蟲可說是戲劇性地消失了。奇怪的是,寄生蟲館反倒變得每天都很熱鬧。在體內有寄生蟲感染的時代沒人來,等到幾盡絕跡了卻對寄生蟲如此關切,這狀況到底該如何理解呢?這其中最關鍵的因素,難道是寄生蟲已不在我們生活周遭出沒了?「我曾經聽說過寄生蟲耶,真想看看到底長什麼樣子!」「據說寄生蟲館有展出實際的樣子欸!」來參觀博物館 的人也許就是抱著對「非日常世界」的期待而前來的。
但是,即使數量減少,我還是希望大家不要忘記寄生蟲感染症在日本依舊存在。遍覽世界,寄生蟲問題依舊叢生。瘧疾、血吸蟲、絲蟲、痢疾阿米巴……前往寄生蟲流行地區仍應預防感染。不只人會感染寄生蟲,可能所有的動物都有寄生蟲寄居。也許會讓人覺得很意外,不過寄生蟲的種類確實較被寄生的動物(通稱為宿主)種類多。不僅只是「很多種」,寄生蟲的一生(通稱為「生活史」)也依照種類的不同而千差萬別。真雙身蟲(Eudiplozoon nipponicum)為了要發育為成熟個體,會去尋找伴侶進行合體;彩幼吸蟲(Leucochloridium paradoxum)為了讓鳥類將自己寄居的貝類吃下,會展開使人吃驚的行為;日本海裂頭絛蟲(Diphyllobothrium nihonkaiense)會以吃奶的力氣產下數量龐大的卵,其數目遠超過人所能想像。此外,寄生蟲身上也有生物寄居,一點都不足為奇。寄生蟲們全都是獨自研擬戰略並展開進化的,這種多樣性正是寄生蟲無盡的趣味之所在。
不可思議的寄生蟲還有很多很多。
本書所介紹的內容,其實只占一小部分而已。
館長小川和夫
非營利財團法人目黑寄生蟲館
審訂序
(蘇霩靄,台灣大學醫學院寄生蟲學科兼任副教授)
《寄生蟲圖鑑:不可思議世界的居民們》,是一本包羅萬象有趣的書,除了一些常見的人體寄生蟲外,還介紹了寄生於其他動物、植物、真菌類,甚至寄生蟲的寄生蟲。內容方面,除了一般形態及生活史的描述之外,也會穿插一些與各該寄生蟲相關的軼聞趣事,讓人讀起來興味盎然,也增長不少見聞。
算起來,對目黑寄生蟲舘及龜谷了博士有所認知,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一九六〇年代,該舘邀請日本知名的寄生蟲學專家執筆,陸續出版了五卷有關日本寄生蟲學研究的論文集《日本における寄生虫学の研究》,第六及七卷則於一九九九年出版,日文版外還出了英文版,對於學習寄生蟲學的人而言,是很有參考價值的文獻。很欽佩龜谷先生以一己之力創辦寄生蟲博物舘,並出版寄生蟲學的學術性及科普刊物。舘內展示許多寄生蟲標本之外,也販售相關的刊物、紀念品及T恤,對一般民眾而言,也頗具吸引力。一九九〇年趁著赴日本開會之便,終於有機會親訪目黑寄生蟲舘,一睹他們的展示標本、豐富的舘藏標本及學術文獻。那時即將升小學二年級的小女,對那條長長的絛蟲(即本書中介紹的鎮舘寶物之一:日本海裂頭絛蟲)更是印象深刻,之後還常提及。
我雖然跟寄生蟲廝混已四十六年,但主要接觸的是人體寄生蟲,對其他生物的寄生蟲僅略知一二,如彩幼吸蟲、淡水白點蟲、蟹奴、三代蟲等,在修習動物寄生蟲學時曾經讀過,但知之不詳。本書內介紹的扁頭穴蜂,能準確地注射毒液麻痺蟑螂,作為牠的育兒溫床,真是令人嘆為觀止!還有彩幼吸蟲、蟹奴等,都能讓牠們的苦主(宿主)聽其使喚,蟹奴其實不是蟹的奴隸,而是被牠寄生的蟹的主人!總而言之,寄生蟲與宿主的關係,有時實在讓人意想不到。日本人把臭蟲稱作「南京蟲」的原因,書中也有所說明,這讓人想起,德國蟑螂在德國叫做「俄國蟑螂」或「法國蟑螂」,而在俄國則叫「普魯士蟑螂」,反正就是想怪罪別人吧!
本書作者上大學時,曾在東京大學魚病研究室,跟隨現任目黑寄生蟲舘舘長的小川和夫先生,從事魚貝類寄生蟲病的研究,因此書中對魚貝類的寄生蟲病著墨不少,讓我開了不少眼界。對某些人體寄生蟲的介紹雖然有些小誤,例如橫川吸蟲的命名者,其實並非其發現者──橫川定先生,而是他的老師桂田富士郎先生;梨形鞭毛蟲的構造也有小出入等,但整體而言瑕不掩瑜,這本書讓我得到了不少新知與趣聞。
蘇霩靄
台灣大學醫學院寄生蟲學科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