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獵場中的殺機
九月十七,一早起來天好像就陰得更厲害了。
昨夜顧錦與羅載的事,整個靖山大營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只是此事涉及平國公府,倒是沒多少人敢明著談論,不過那壓抑的氣氛倒是和這天氣一樣,沉悶得讓人覺得呼吸都不太順暢。
恆昌帝顯然也是聽陳業回稟過這件事的,不過帝王對此事隻字不提,待眾人都自馬場騎了馬聚集在大營之前時,恆昌帝也只說了些與狩獵相關的事情。
平國公世子羅載果然不在,顧綿與魏階相視一眼,雖一語不發,可也明白彼此的意思。
顯然平國公府是想將這事壓下去的,恐怕此事也不在平國公預料之中。
眾人都心照不宣,對昨日夜裡顧家二小姐失蹤的事閉口不談,然而那些隱約投在平國公羅豫身上的視線,還是多少流露出眾人的好奇來。
但羅豫畢竟是平國公,他對那些視線毫無反應,向聖上行禮時也坦蕩。
等眾人都行過禮重新上了馬,才聽見王保興的聲音,「今日狩獵,酉時回營,獵物眾多者,有賞!」
隨著這一聲,靖山大營大門敞開,隨行狩獵者策馬而出,在這秋涼天陰之中,揚起塵埃。
靖山屬皇家的獵場,有專人在此維護,不必擔心會有難以應付的猛獸。除此之外,獵場中還有專門放養的動物,方便不善捕獵的世家子弟們不至於一無所獲。
眾人策馬揚鞭,只有顧綿是個例外。
隨行來的姑娘們大都養在深閨,連個會騎馬的也難找出來,只她一個姑娘跟著英王一道騎著馬,一時間引來眾人的目光。
自打上次宮變,上京城中這些有點地位的官員大多也看出來了—— 那位他們不甚瞭解的英王,並非全如傳言之中那般。
而這次他與英王妃兩人都策馬出獵,更是讓人刮目相看。京中人都說英王體弱,可這樣的人卻能隨隊入靖山,到底是真的體弱多病還是另有原因,不免讓人思考。
這樣隱隱形成的威懾,實也在魏琮與魏階的預料之中。
既然已與皇后、平國公府站在了對立面上,魏階也就不必再像往日一般全然隱藏了,因此他出來狩獵,倒也不是完全地跟著看,顧綿也第一次見識了魏階射箭的技術。
「我看平國公的意思,大約顧二小姐是要被推出來了。」魏琮一邊四下看著獵物,一邊說道。
大隊人馬自營中出發就分散開來,除了聖上那邊人多些,其他多是三四人一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