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輾轉、輾轉、再輾轉
──上山採蘼蕪,下山逢故夫,
長跪問故夫,新人復何如?
新人雖言好,未若故人姝。
顏色類相似,手爪不相如。
新人從門入,故人從閣去。
新人工織縑,故人工織素。
織縑日一匹,織素五丈餘。
將縑來比素,新人不如故。
—《上山採蘼蕪》
中學時候讀到這首古詩,很受震撼!
女子被前夫休了,還要長跪問前夫:新婦好嗎?前夫趾高氣揚地答說:新人不如妳啦!長相還可以,仍然比不上妳。手腳更是沒得比。意思是:休錯人啦!
不久前,偶然讀到媒體訪談某官員的父親。這位很傳統型的父親不經意地說:「彼時家父早逝。家貧。母親心裡不開心的時候,我就打老婆給母親看,讓家母解解氣!……」。官員的父親理所當然地說著,絲毫不覺得不對。
即使到了我的年代,有些男作家、男畫家,仍然對女同行渺視,以維護他們卑微的男性尊嚴。
輾轉,再輾轉,多年來,我提筆寫許多臺灣女性故事、因為這些女性故事每天在我生活周遭搬演。家母過世前常說:「女人比男人韌性大多了,否則哪能吃苦吃到飽呢?」
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
文學與藝術是我對人間溫度的試溫劑。
臺灣的土地,孕育許多好女好男。「臺灣好女」系列、「臺灣好男」系列,有生之年,我會持續寫下去。
感謝好友李敏勇、陳芳明不吝賜序。他們是我文學行旅中最珍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