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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魅殺人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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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史上最美麗而瘋狂的犯案動機!
──你,能破解這場金魅殺人魔術嗎?
 
  一個洋商的自殺之謎、一群各懷目的的弔唁者、一幢氣氛詭異的大宅、三起無解的密室失蹤案件。
  這一切究竟是妖怪作祟?還是兇手另有其人?
  一起回到十九、二十世紀之交的日治臺北,在妖怪橫生、神魔亂舞中摸索唯一真相!
  在此,為你呈上最超乎想像的殺人魔術!
 
  金魅是一種魔物。據說領臺前,到底都有祭祀金魅的人家。現在年青人漸漸沒聽過金魅之名了。六十歲以上的爺爺奶奶大概還記得,說到金魅就會想起「啊!是代人工作的金魅,吃人的金魅。」──民俗臺灣 第二卷第二號
 
  由謠傳「養金魅」的洋商之死做為開幕,在英國領事宅邸的複製大宅裡,
  大宅裡三起「金魅吃人」事件,使得臺北城一時之間鬼影幢幢──
  本該莊嚴肅穆的喪禮,成為「偉大魔術」完成的最終舞臺。
  各方神妖齊聚,各懷鬼胎的多方算計,
  ──你,真的看透真相了嗎?
 
  用日本大妖怪言語道斷之妖力而架設的臺北結界底下,受神明委託的青春戀人、身分複雜的日本子爵、與子爵交好的臺灣少年、目的不單純的日本會社、接獲密信的日本巡查、神祕的面具人……
 
  以命為祭的魔術,以愛之名的陰謀,正悄然拉起序幕。
 
本書特色
  ★新日嵯峨子──結合推理與妖怪的最新力作!
  ★以推理為湯底,添加在地妖怪傳說、臺灣歷史文化、政治商業、國族私情等材料,最全面的享受!
  ★妖怪是嫌疑犯?媽祖和大道公彼此積怨已久?你不知道的臺灣妖怪傳說與在地信仰傳奇!
  ★重現當時商業大城──滬尾的生活樣貌,見證歷史軌跡!
 
 
  奇幻不僅是繽紛眩目的魔法鬥爭,推理也不僅是解開謎團和指出真凶;它們可以反應某個時空的社會現實、挖掘深埋底層的人性肌理。
  巧妙結合奇幻與推理元素的《金魅殺人魔術》,便是一例。
  ~臥斧(文字工作者)
 
  娛樂性是魔術,使小說創作得以成為建構臺灣民俗學的一種方法。
  所以,如果我們以小說進行臺灣民俗學的建構,那會是什麼模樣的小說?
  我想那就是《金魅殺人魔術》。
  ~楊双子(歷史百合小說家、大眾文學觀察者)
 
  即使是配合推理框架,奇幻仍不失自己的主張。
  在《金魅殺人魔術》中,奇幻與推理可說是保持著這種奇妙的張力,如雙人舞一般進退,這是我覺得最有意思之處。
  ~瀟湘神(小說家、臺灣民俗研究者)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新日嵯峨子


  本書作者。無人知曉隱藏在筆名背後的作家是何面目。

推薦人簡介

瀟湘神


  本書微不足道的推薦人之一。小說家。臺灣大學哲學所東方組碩士,專長為儒學,著有《臺北城裡妖魔跋扈》、《帝國大學赤雨騷亂》,合著小說接龍《華麗島軼聞:鍵》。關心文化資產、原住民、臺灣民俗等議題,現為臺北地方異聞工作室成員,參與《唯妖論》、《尋妖誌》、「城市邊陲的遁逃者」、「歸鄉:惡魔潛伏之村」、「說妖」等計畫。
 
 

目錄

入座
一、洋商之死
二、天上聖母的委託
三、偵探登場
四、風聲:少女背負的秘密

開幕
五、金魅作祟的大宅
六、步泰承消失的方法
七、喪禮上的尖叫
八、黃斗蓬怪客
九、複數的可能
十、阿求渡的證詞
十一、髮切
十二、面具底下的臉
十三、暗潮起伏
十四、風聲:關鍵的信
十五、理外之理
十六、鹽的秘密

壓軸
十七、消失的人們
十八、風聲
十九、怪物們的盤算
二十、風聲:怪物的真面目
二十一、高思宓家隱藏的秘密
二十二、媽祖娘娘化身的秘密
二十三、揭露
二十四、真相(前篇)
二十五、真相(後篇)
二十六、歸順

曲終
 
 

推薦序

優秀的類型小說,從來就不止於應用類型元素敘述故事

臥斧(文字工作者)


  倘若翻開《金魅殺人魔術》的讀者嗜讀推理小說,或許會在開場不久就產生某種熟悉感受。

  獨棟大宅裡連續發生失蹤事件,失蹤者在類似密室的空間中消失,現場僅餘頭髮與衣物,加上大宅主人的商賈身分,讓旁人聯想起地方上「富人供養金魅當成勞動力,但金魅每年需吃人」的傳說──這非但是古典推理當中常見的設計,也是日本「妖怪推理」大師京極夏彥的拿手好戲。大抵說來,這類故事的最後會讓讀者發現:真正動手謀殺的仍是人類,看似超自然力量介入的現場只是應用了某種詭計,而傳說中的妖異,並不存在於現實世界。

  但《金魅殺人魔術》的野心不止如此。

  一如《臺北城裡妖魔跋扈》及《帝國大學赤雨騷亂》,作者將《金魅殺人魔術》的場景設定在日治時代的臺北城,不過故事獨立,未讀其他兩部作品並不影響。在該時空當中,日本政府成為臺灣的政治領導階級,除了積極滲入教育、扎根皇民思想及培養認同日方統治的知識分子之外,也開始在商業民生等層面發揮影響力。如此一來,原來已經在臺灣發展商辦管道的西方各國貿易商行,為了保衛自身利益、延續社經地位,都必須要有因應之道。

  現實層面有各方勢力的算計,非現實層面也有不同團體的考量。

  臺灣除了原有的原住民信仰之外,也有許多經移民帶入的宗教體系,加上民間產生的傳說,交織成複雜的信仰系統。日本成為臺灣的殖民母國之後,日方的信仰隨之移入,與臺灣本土原有的信仰系統相互傾軋。而每個信仰系統當中,都有自己的神、妖,以及能夠與這些神妖溝通、成為神祗代言者或妖怪降伏者的人類。而且種種不同團體成員都有為私己、為團體,或者為了所謂「大局」而生的盤算,彼此之間的利害關係就更為繁雜。

  在如此場景當中置入的推理故事,自然與上述的推理小說不同。

  對於推理小說的諸多刻板印象當中,包括「詭計不得使用超自然力量」──這當然是個誤會。古典推理中不使用這類元素,有其創作的時代背景因素,但只要原初設定已然說明,讀者知道故事裡的確存在包括仙魔妖鬼或超能力者之類角色,那麼在解謎過程裡,將超自然力量置入思考脈絡並無不妥。京極夏彥的作品,則大多將這類元素解釋為文化變遷及人類心理的外顯,神妖的力量當然存在於人類的精神層面,因此可能也會出現在犯罪動機或犯行解釋當中,但真正執行謀殺事實的仍是人類,手法也不牽涉法術異能。

  作者並未沿用這些方式,而是將這個場景變成描述眾生樣貌的舞臺。

  故事伊始,讀者並不確定「金魅」這種傳說中的妖怪是否存在,但詭異的失蹤事件已然引起本土神祗的注意,因此指定凡間代表前往調查。不同神祗對於降妖有不同看法,日方介入的神靈代表及各式妖怪也都自藏心機,加上這些角色大多具有人間的另一個身分,而這些身分隸屬的階級或團體,又會牽扯出必要的責任歸屬與政商關係。再者,角色之間,也會有大到國族意識(包括殖民母國管制、日本與歐美的權力爭鬥、本土人士對外者的仰賴與排擠,以及抗日心態)小到個人感情(包括友情與愛情)的種種關連。在這種情況下,作者得要一一說清角色間從政治、商業、國族到自身利益與情感的種種關係,才能合理地闡明案件是誰做的、為什麼這麼做,以及是怎麼做的。
  
  看來千絲萬縷,但罪行的核心,其實相當單純,而且有力。

  優秀的類型小說,從來就不止於應用類型元素敘述故事──奇幻不僅是繽紛眩目的魔法鬥爭,推理也不僅是解開謎團和指出真凶;它們可以反應某個時空的社會現實、挖掘深埋底層的人性肌理,讓讀者在享受奇妙情節之後,反思現世情狀、對人間種種產生不同角度的看法,最終明白:人世的一切,皆由人心的愛憎痴怨凝聚,所有人間觀察,都由此而生,也收結於此。

  巧妙結合奇幻與推理元素的《金魅殺人魔術》,便是一例。

推薦序

如果我們以小說進行臺灣民俗學的建構──讀新日嵯峨子《金魅殺人魔術》

楊双子(歷史百合小說家、大眾文學觀察者)


  日本娛樂性讀物以民俗學者為主角的作品不在少數,如漫畫《宗像教授異考錄》、《民俗學者八雲樹》,主角群以考察日本各地鄉野傳說為契機,展開歷險與推理,如《百鬼夜行抄》,可視妖異之物的主人翁因緣際會進入民俗學系就讀,有助理解妖異世界的運作邏輯;也如小說,橫溝正史(1902-1981)運用民俗學為推理小說添增風味,京極夏彥(1963-)青出於藍,取材民俗為小說主題,奠定個人特色。

  至於臺灣?臺灣民俗學是冷門的學問,高教體系沒有民俗學系所,所謂「臺灣民俗學的建構」在當前實是一個緩慢的進行式。正因如此,臺灣娛樂性讀物,亦即大眾文化文本裡面,民俗學者總是缺席的。

  我不是民俗學者,但根據前述,實際上我不需要是一名民俗學者,就可以提問:如果我們以小說進行臺灣民俗學的建構,那會是什麼模樣的小說?

  ‧斷裂的臺灣文化,斷裂的臺灣民俗學

  「民俗學」是近世成形的學科。以亞洲來說,「日本民俗學之父」柳田國男(1875-1962)長期進行民俗採集,探索民間傳承,孜孜矻矻直到戰後,日本民俗學才成為獨立學科,可見一斑。臺灣民俗學的系譜與日本密切相關,不僅是柳田國男曾經訪臺,也不僅是《民俗臺灣》雜誌(1941年7月-1945年2月)明顯受到柳田國男民俗學的影響,更為直接的濫觴,應屬人類學家兼民俗學家伊能嘉矩(1867-1925)踏查臺灣的人文研究巨作《臺灣文化志》(1928)。

  「民俗」指涉的範圍究竟多寬廣?所及者眾,當代臺灣民俗學者林承緯野心之作《臺灣民俗學的建構》直言:「本書著眼於臺灣民間社會各種傳承文化面向的考察分析,透過行為傳承、信仰傳承、文化資產三大議題共十二篇章的研究展開,掌握從清領、日治、戰後到當世的民俗文化傳承、受容(reception)、變遷等動態的文化變貌,從中理解臺灣的民俗文化本質及特徵,進而思索建構臺灣民俗學這門獨立學科的可行途徑。」

  先於林承緯之前的臺灣民俗學的可能建構,正是日治時期的《民俗臺灣》雜誌。戰後,臺灣民俗學學科建立的可能性迅速斷絕,如同臺灣歷史的斷絕,臺灣文學的斷絕,臺灣文化的斷絕。說到底,一切肇因於臺灣主體性的斷絕。

  然而,卻也是同樣的道理,說明了我們今日為什麼重新談起臺灣民俗學的建構。是同樣的道理,說明了我們今日為什麼誕生日治時代背景的娛樂小說。

  當然,這裡我說的是《金魅殺人魔術》。

  ‧娛樂小說存在之必要,《金魅殺人魔術》存在之必要

  《金魅殺人魔術》的主角並不是民俗學者,主題也並非民俗,這部創作的發想緣起、作者新日嵯峨子,乃至跨越類型元素的小說本體,基礎架構的核心都繫於娛樂性,是明確面向讀者的娛樂小說,可它卻又確實地令(普羅大眾認為枯燥無趣的)台灣民俗躍上檯面。

  以明治三十三年(1900)的臺北滬尾為故事舞臺,主角群像展現彼時族群駁雜的歷史現場,滬尾漢人、英國洋商、來臺日人──以及,臺灣本土神異與日本外來妖怪。正是這樣的舞臺與角色,適足以嶄露臺灣民俗變容的端倪,提供民俗內涵展演的空間,並且不留絲毫調動民俗材料的痕跡。比如小說的「卷頭語」,便是不慍不火的一筆:

  金魅是一種魔物。據說領臺前,到底都有祭祀金魅的人家。現在年青人漸漸沒聽過金魅之名了。六十歲以上的爺爺奶奶大概還記得,說到金魅就會想起「啊!是代人工作的金魅,吃人的金魅。」──民俗臺灣 第二卷第二號

  這是文字的魔術。卷頭語就是整場魔術的第一個掩護手法。從此開始,魔術師新日嵯峨子為我們帶來的,並不只是金魅殺人魔術,更是金魅甦生魔術。

  《金魅殺人魔術》透過人物的各方角力,起疑、爭辯、推理吃人的「金魅」是/否存在,從而調度一九○○年的滬尾地景、族群、信仰諸多樣貌。在這樣的過程裡,如同我們逐漸認識「金魅」之為物,促成「金魅」在意義上回魂復甦,臺灣民俗、歷史、文化也同樣一一回魂於世:那是媽祖婆與大道公的恩怨,是西仔反戰役,是滬尾通商口岸的存在與變化,是日本領臺之初的人事更迭……。

  這是娛樂小說的魔術,使得理解「日治初期的臺灣面貌」一事變得容易。更進一步說,變得容易理解的事物,並不止於此。正因為是追求娛樂性的小說,在諸多障眼法撩亂讀者雙目、勾著讀者追索結局的時候,才可能偷渡許多可大可小的東西進去,比如推理與奇幻如何可能雜揉於一體,比如殖民議題的複雜內涵,比如臺灣民俗考據──新日嵯峨子以閱讀樂趣讓讀者陷落圈套,渾然不覺自己就是開啟「臺灣主體還魂魔術」機關的關鍵人物。

  娛樂性是魔術,使小說創作得以成為建構台灣民俗學的一種方法。
  所以,如果我們以小說進行臺灣民俗學的建構,那會是什麼模樣的小說?
  我想那就是《金魅殺人魔術》。



推理與奇幻的協奏曲

文/瀟湘神


  「這是遊戲之作——」

  新日嵯峨子這麼說著,將《金魅殺人魔術》初稿寄給我。我花了半天的時間看完,雖不確定她說的「遊戲之作」是何意思,卻琢磨出一些有趣的想法。

  從傳統的角度看,這或許是一部「推理小說」;淡水英國洋商的大宅裡,發生了連續密室失蹤事件,從現場留下的痕跡看,還是根據傳說進行的「模仿犯案」,濃濃的本格推理小說風情。但就是這個「根據傳說的模仿犯罪」,使《金魅殺人魔術》的立場有些不可思議。

  為什麼呢?首先得說明一點:實務上,模仿傳說可是吃力不討好的。且不論殺人,想要脫罪,犯人就得想個詭計,在這之上,居然還要裝飾現場來達到模仿的效果!裝飾犯罪現場可不是彈個響指就能辦到,是需要額外成本的,而增加成本,往往意味著提高失敗率。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模仿傳說或歌謠?

  常見的理由有二。其一,透過模仿來彰顯某種意圖。最早採用模仿童謠的小說,或許是阿嘉莎.克莉絲蒂的《童謠謀殺案》,童謠中的人物盡數死去,暗示在場眾人已被死神纏上,這給他們帶來死亡的恐怖。又或是透過模仿來暗示犯罪動機。譬如,犯人為了一件當年的惡行,向犯下惡行的人們展開報復,殺人之餘模仿了與當年事件有關的元素,那些人看到可能就心裡有數了。這種模仿除了帶來恐懼,也隱含著「你們死有餘辜」的指責。

  其二則是為了脫罪 。模仿民俗中的神怪,多屬此類。在科學觀念發達前,民間相信的超自然實體,不但被奉為真實,還帶著禁忌;因此當人們認為「被害人是遭到某某魔怪作祟而死」,禁忌背後的恐怖感會使他們不敢追究,甚至三緘其口,形成對調查的阻礙。換言之,犯人透過嫁禍於超自然實體來脫身,並有一定的機率透過社會氛圍為難調查者。

  當然還有其他千奇百怪的動機,在此略過。無論如何,在嚴肅的文本裡,「模仿」要付出成本,所以必有某種目的,不會只是好玩。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傳說的模仿犯罪,多半是以「傳說」的落敗收尾。其實這理所當然,畢竟所謂的「模仿」,就是在隱而不宣地架空模仿對象,否認其與事件的關係,甚至否認其存在。這也吻合推理小說的發展脈絡。直到現在,京極夏彥仍說「世上沒有不可思議的事」,推理小說的一項任務,就是彰顯整個世間的合理性,因此必將以推理的理性之光,降伏怪力亂神。在推理小說中,「傳說」與「推理」的戰鬥,幾乎不存在真正的張力,因為推理故事的前提保證了「推理」不可能敗北。

  古典推理小說,本就有著否定傳說、否定超自然實體的性格。

  所以《金魅殺人魔術》才奇妙。要是讀者熟悉新日嵯峨子筆下的「臺北地方異聞」,想必知道那是神怪存在的世界觀。不但存在,神怪還招搖過市、橫行霸道!既然如此,那在熟悉此事的讀者眼中看來,既然被害人看來是被某種魔怪作祟,那他就是被某種魔怪作祟了,根本沒有懷疑人類模仿犯案的必要。

  在深入討論這點前,或許要先討論「奇幻」與「推理」能否並存,或是能並存到什麼程度。畢竟如前所說,古典推理小說本就有否定超自然的性格,那在有超自然現象存在的奇幻世界底下,真的能推理嗎?

  答案是可以。
  前提是,這部奇幻小說確實是容許「推理」這種狹隘的立場。

  說「推理」狹隘,可以從古典推理小說的〈十誡〉、〈二十則〉看出。在這些戒律中,推理小說居然排除中國人、拒絕複雜的機關、不允許無人知道的毒藥存在,人們連談戀愛都不行,傭人甚至不被允許犯罪!當然,我們可以理解為何有這樣的設計,簡言之,這是為了給讀者提供一個徹底公平的舞臺,但受限於公平性的結果,就是看似現實的推理小說世界,其實比現實世界更狹隘。

  小野不由美的《東亰異聞》,是豪快、痛快反擊「推理小說」的一項嘗試。若讀者把該書當成推理小說,最後想必會驚駭於那推理的反高潮,痛罵「這才不是推理小說」吧?但作者刻意模仿推理小說的格式,並將舞臺選在象徵文明開化的明治時代,我認為是傳達一種批判:你以為這是推理小說?為何世界非得照推理小說的路數發展?世界就是世界,根本不會受你限制。

  《東亰異聞》揭露了推理的「侷限」。雖有推理,卻沒有公平的意圖,甚至刻意反其道而行。故事中,日本並未文明開化,反而百鬼夜行,陷入永夜,這是嘲諷推理的無力。有趣的是,對「有限的推理小說」來說,奇幻世界跟現實世界或許等值;現實世界從不考慮公平性,多的是未破解的懸案,無數的線索石沉大海,要不就是不知該怎麼正確解讀,就算摸著線索過河,也可能辦成冤案。即使世界是合理的,也絕不仁慈。對將公平性奉為圭臬的推理小說來說,現實世界實在是太「蠻不講理」了——奇幻世界的不講理,跟現實世界僅有程度之別。

  但正因如此,在奇幻世界進行推理才可行。

  現實世界是霸道的。但只要展示智力遊戲的公平性,現實世界就會服膺推理世界的法則,推理小說於焉成立。奇幻世界也一樣。就像在三津田信三的「刀城言耶」系列,即使推理否定事件是神怪作祟,也不表示神怪不存在,更無法否定神怪能夠作祟。這是合乎邏輯的。

  其實在奇幻故事中推理,或推理小說容許超自然現象,在當代並不罕見。從這點看,《金魅殺人魔術》也是在奇幻世界發生可供推理的事件,沒這麼奇妙,但在此模仿神怪犯罪,確實挑戰了推理讀者心中的常識;如前所說——讀者沒有懷疑這是人類模仿犯案的道理。

  古典推理小說中,看似神怪作祟的表象,幾乎都是犯人模仿而成。對推理讀者來說,這種思考已是一種生物學上的反射動作。如果讀者閱讀《金魅殺人魔術》時,也理所當然覺得「這一定是犯人模仿的」,最好捫心自問這樣的想法有沒有合理的根據;要知道,根據奧坎剃刀原則——簡單的理論是較好的理論——既然神怪真的存在,比起人類犯案採用的複雜詭計,簡單純粹的神怪作祟豈不是更好的理論嗎?

  在《金魅殺人魔術》中,這項推理的常識被挑戰了。

  說奇幻故事「可以推理」,其實是委屈了奇幻世界:奇幻不得不勉強自己配合推理的法則,迎合推理讀者的想像。換言之,在推理至高無上的框架底下,奇幻是受貶抑的。但在神怪世界裡模仿神怪犯罪,這樣多此一舉的事,卻挑戰了推理讀者對於模仿犯罪的常識;理性的讀者必須思考,或許這真是神怪所為?否定神怪作祟的可能,真的有道理嗎?從這個角度看,新日嵯峨子是在理論層級上,將奇幻拉到與推理同等的位置。

  即使是配合推理框架,奇幻仍不失自己的主張。在《金魅殺人魔術》中,奇幻與推理可說是保持著這種奇妙的張力,如雙人舞一般進退,這是我覺得最有意思之處。

  不過讀完本書,我卻有一個不解之處。熟悉「臺北地方異聞」世界觀的讀者,想必清楚作者「新日嵯峨子」的真實身份;但本書的結局,彷彿對日本有些批判——這使我困惑不解。於是我在社交軟體上詢問,卻得到這樣的答案:

  「您竟會問出這樣無聊的問題,還真是令我意外!」

  接下來無論怎麼問,新日嵯峨子都不再回應了。看來我真是沒慧根,竟問出這種惹惱人的問題!這個答案的後續,是幾天後才沒頭沒尾地在社交軟體上收到的。

  「或許我確實薄情——不過對自由來說,這是必要的。」

  這是新日嵯峨子最後的回答。雖然愚駑如我,實在不能參透,但這回答就提供給讀者作為參考吧!雖然不是我,不過讀者諸君中,或許有人能瞭解這個答案的意義。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9538770
  • 叢書系列:北地異
  • 規格:平裝 / 428頁 / 15 x 21 cm / 普通級 / 全彩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一、洋商之死
 
聽說高思宓老爺過世的事,是明治三十三年新曆七月初下午。那時,我正與阿兄帶著工人到公館口接大稻埕來的貨物。
 
正午過後的渡船頭,到處都是降下帆布的紅頭船,水洩不通。船桅隨著潮水起伏,像搖曳的竹林,一波又一波,船身碰撞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和尚敲著木魚。十幾個工人將船上的貨物扛起,穿過又短又窄的碼頭,一袋袋、一箱箱的貨物扔在拉車上。他們的吆喝聲與汗臭,比淡水河的浪濤與鹹味還猛烈。
 
灰色雲影下,淡墨般的河水滾向下游。我清點貨物,卻情不自禁盯著河水。不遠處,淡水河豁然展開,一時分不清哪邊是河、哪邊是海。海天之際,幾個螞蟻般的黑點浮在水面,是洋人的輪船。
 
它們看來如此渺小,近看的話,卻會被它們的宏偉嚇到;船上煙囪噴出白色煙柱,有時發出低沉的長吟,實在震撼人心。認識的洋老爺說,長吟是某種大型笛子發出的,英文稱為「威思妥」。這景色有「滬口飛輪」之稱,楊雪滄曾以詩誦之——頃刻花開十丈蓮,噓空歷歷眼中煙——對我來說,卻是自小熟悉的風景。
 
這些輪船之所以出入滬尾,聽私塾振文社的先生講,是清國戰敗後跟好幾個國家簽訂天津條約所致,那已是我出生前好幾十年的事。現在,下游的烽火街是洋人根據地,大半的洋行與倉庫聚在那,石頭砌成的碼頭羅列,整齊乾淨。越過這些碼頭,淡水河便與「世界」連在一起。唉,「世界」,這字眼離我多遠啊!就算見過這麼多輪船、認識烽火街上的洋面孔、甚至知道那些輪船前往哪些城市,我卻連離開滬尾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港,大概是我命運的極限。
 
「頭家,我聽人講,那洋番高思宓死了,真的嗎?」
 
我猛然回頭。這話是撐船人說的,他坐在船尾,正把斗笠當作扇子搧風,漫不經心,彷彿說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整顆心懸了起來。洋番高思宓,難道是那個高思宓老爺?他過世了?
 
「呵,你消息真靈,我也聽人說了。」
 
阿兄的笑穿過交錯的工人到我耳中,像了然於心。我有些駭然,他怎沒跟我說?
 
「唉呀,這種事情在我們走船人間傳得很快啦!」
 
「我聽說高思宓過世是早上被發現,到現在才幾時辰,你就知道!」
 
「哈哈,風聲早就傳到大稻埕啦!聽說他是吞砒霜?大家都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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