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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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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所謂「截句」,一至四行均可,可以是新作,也可以是從舊作截取,深入淺出最好,深入深出亦無妨。截句的提倡是為讓詩更多元化,小詩更簡潔、更新鮮,期盼透過這樣的提倡讓庶民更有機會讀寫新詩。

  《我夢見截句》共分三輯:,在輯一「我思‧我夢」中,可以見到一個知識分子/詩人對於家國的省思。輯二「我夢‧我見」提到了人事物無非血與淚之感嘆與無奈。輯三「我看見」則為江明樹、離畢華、余境熹等詩人共襄盛舉之作。

  輯一到輯三,因為日有所「思」而夜有所「夢」,以致因有夢想而睜眼看清世態,最後看見詩人的真性情;可見作者設計輯名之巧思。詩集中還有數幅攝影作品,同樣出自詩人之心、眼和手,與文字同樣精彩。

本書特色

  1.臺灣詩學.截句詩系,2018年共計出版23本。

  2.截句簡潔清新,情感精煉。所謂「截句」,四行以下之詩,可以是新作,也可以是從舊作截取,深入淺出最好,深入深出亦無妨。截句的提倡是為讓詩更多元化,小詩更簡潔、更新鮮,期盼透過這樣的提倡讓庶民更有機會讀寫新詩。

  3.《我夢見截句》共分三輯:輯一「我思‧我夢」、輯二「我夢‧我見」、輯三「我看見」。詩集中還有數幅攝影作品,與文字同樣精彩。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卡夫


  原名杜文賢,祖籍中國廣東,1960年生於新加坡。1985年畢業於新加坡國立大學,獲文學士。1986年獲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榮譽學士。畢業後擔任教職至今。

  1978年開始文學創作,寫小說、散文、詩及評論等。著有散文集《生命的神話》(新加坡潮州八邑會館出版,1986年)、中篇小说《我這濫男人》(新加坡玲子傳媒出版,2003年)、詩集《我不再活著》(新加坡書寫文學協會出版,2013年)、詩集《卡夫截句》(台灣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評論《截句選讀》(台灣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部分作品收入《同温層散文選》、《吾土吾民創作選》(詩歌)、《新加坡共和國華文文學選集》(散文)、《新華文學大系小說集》、《新華文學大系詩歌集》、《新華文學大系散文集》、《新華文學大系微型小說集》、《情系獅城──五十年新華詩文選》等。

  現為台灣野薑花詩社、乾坤詩社、台灣詩學、掌門詩學社與台客詩社同仁。擔任野薑花雅集、臉書詩論壇與吹鼓吹詩論壇中短分行詩版主。
 
 

目錄

【截句詩系第二輯總序】「截句」/李瑞騰
【序】奇妙醬:卡夫截句詩集《我夢見》讀後/秦量扉
【序】短短的雨線繡出的淚花──我讀卡夫截句詩第二輯/離畢華

│輯一 我思‧我夢│
兩岸三地
•香港‧速寫
•幻覺‧台灣
•中國‧印象
那女子
•來生
•植物園
那孩子
•你的眼睛
•你的聲音

圍牆
影子
詩念
說法

│輯二 我夢‧我見│
叛亂時代
•看不見黑暗的眼睛──陳光誠
•合不上的黑──李旺陽
•椅子不空──劉曉波
讀史
手機狀態
•懸浮
•驅逐
以淚為名
真相
祕密
啤酒
懂得
落花
童畫
軍旅二首
•哨
•巡

其實‧不難
夢見
•詩
•我
•飛
•夢
•她

│輯三 我看見│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評「卡夫截句」/江明樹
曠野──讀《卡夫截句》心得略記/離畢華
從動漫截出的快樂時光:卡夫截句詩「誤讀」/余境熹
_____:〈我〉的「誤讀」/余境熹
春宵苦短:卡夫截句詩〈痛〉「誤讀」/余境熹
鐘擺在兄與弟的間隙:卡夫截句詩〈隙〉、〈鐘〉「誤讀」/余境熹
吻吻吻吻吻太過動魄驚心:卡夫截句詩〈吻〉「誤讀」/余境熹
自由的迷失:卡夫截句詩的動漫電玩/余境熹
書頁中的蘇聯與日本史:讀卡夫截句詩〈求知〉、〈信念〉/余境熹
邦國已淪覆,餘生誓不留:卡夫截句詩與秦滅古蜀國史/余境熹
截句書寫的普羅米修斯:卡夫〈守候今生〉、〈我的玫瑰〉與西洋文學/余境熹
中國長城建造時:卡夫截句詩的自由聯想/余境熹

【跋】詩葬/卡夫

 
 

截句詩系第二輯總序

截句

李瑞騰


  上世紀的八十年代之初,我曾經寫過一本《水晶簾捲―絕句精華賞析》,挑選的絕句有七十餘首,注釋加賞析,前面並有一篇導言〈四行的內心世界〉,談絕句的基本構成:形象性、音樂性、意象性;論其四行的內心世界:感性的美之觀照、知性的批評行為。

  三十餘年後,讀著臺灣詩學季刊社力推的「截句」,不免想起昔日閱讀和注析絕句的往事;重讀那篇導言,覺得二者在詩藝內涵上實有相通之處。但今之「截句」,非古之「截句」(截律之半),而是用其名的一種現代新文類。

  探討「截句」作為一種文類的名與實,是很有意思的。首先,就其生成而言,「截句」從一首較長的詩中截取數句,通常是四行以內;後來詩人創作「截句」,寫成四行以內,其表現美學正如古之絕句。這等於說,今之「截句」有二種:一是「截」的,二是創作的。但不管如何,二者的篇幅皆短小,即四行以內,句絕而意不絕。

  說來也是一件大事,去年臺灣詩學季刊社總共出版了13本個人截句詩集,並有一本新加坡卡夫的《截句選讀》、一本白靈編的《臺灣詩學截句選300首》;今年也將出版23本,有幾本華文地區的截句選,如《新華截句選》、《馬華截句選》、《菲華截句選》、《越華截句選》、《緬華截句選》等,另外有卡夫的《截句選讀二》、香港青年學者余境熹的《截竹為筒作笛吹:截句詩「誤讀」》、白靈又編了《魚跳:2018臉書截句300首》等,截句影響的版圖比前一年又拓展了不少。

  同時,我們將在今年年底與東吳大學中文系合辦「現代截句詩學研討會」,深化此一文類。如同古之絕句,截句語近而情遙,極適合今天的網路新媒體,我們相信會有更多人投身到這個園地來耕耘。



奇妙醬:卡夫截句詩集《我夢見》讀後

秦量扉


  卡夫(杜文賢,1960- )第二部截句詩集面世,輯一「我思‧我夢」、輯二「我夢‧我見」,令人想起尤利烏斯‧凱撒(Julius Caesar, 100BC-44BC)給羅馬元老院的著名捷報:「我來,我見,我征服」(VENI VIDI VICI)。卡夫有「字淨空後 / 躺哪裡都是詩」(〈其實‧不難〉)的頓悟,但更多時候,他自謙寫作如「刮淨血肉」,過程需搜腸刮肚,甚至自嘲有一枝「不舉的筆」(〈寫詩〉),難及凱撒長驅(軀?)直入、勢不可擋。

  但凱撒在戰場上的一往無前,及其在盧比孔河畔的另一豪言:Alea iacta est(骰子已經擲下,只能繼續前進),亦令我想到「明確」和「單一」──這兩者均是卡夫截句詩所銳意「征服」的。他把骰子擲下,骰子卻永不停定,我說是「一」,你說是「零」,她說是「六」,他甚至說是「九」。莫衷一是嗎?這正是詩多義的魅力,反對帝制。

  不舉點例,會被責怪咋不舉的。

  且聊聊卡夫的「兩岸三地」組詩,其一〈香港‧速寫〉云:「明明伸手不見五指/還要捉住黑 插進去/直到一陣陣心痛//醒來」。我老友說:「鄧小平(鄧先聖,1904-97)承諾香港回歸祖國懷抱後,『馬照跑,舞照跳』。後一句話,江湖傳聞實為『雞照叫』的委婉說法。卡夫藉此發想,寫一名港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昏黑房間嫖妓,『捉住』皮膚黝『黑』的北國佳麗,以陽物『插進』陰戶,發洩獸慾;可當那港男肉體滿足之際,精神空虛又湧上心頭──這種花錢裝大爺的日子還能有多少呢?神州大地一片好景,經濟發展超前香港,住房更不用說,而自己在香港做牛做馬,還是搵朝唔得晚!想到這裡,自然虛榮感盡失,『一陣陣心痛//醒來』。不是不許你香港人『雞照叫』,而是都沒底氣『雞照叫』了。」

  其二〈幻覺‧台灣〉:「槍斃妳的聲音/妳在所有眼睛裡 啞了//他們假設著/這世上只有他們一張嘴巴」。我老友續分析道:「這是寫『2016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宋楚瑜(1942- )亂開玩笑:『要是在戒嚴時代,就把你們槍斃了;不過,我會特赦你們。』本想顯示親民,卻反而勾起大家對其黑歷史的負面回憶。試想像宋楚瑜一位罕見的年輕女支持者,她聽見這話,在旁人異樣的『眼睛』中,恐怕也得『啞了』,很難找甚麼替宋先生解圍的話。朱立倫(1961- )呢?同屬國民黨的胡筑生(1948- )、林郁方(1951- )、丁守中(1954- )連番失言,『朱立倫與演藝界有約』活動又有藝人喊出『年輕人懂個屁』來,彷彿『假設著/這世上只有他們一張嘴巴』,絲毫不用顧慮大眾感受,自然無法爭取最大程度的支持。」然則卡夫是支持蔡英文(1956- )了?我老友說:「那倒不是。〈香港‧速寫〉是香港前置,另外的〈中國‧印象〉也是中國前置,唯獨〈幻覺‧台灣〉把『幻覺』放在『台灣』前,暗示民進黨上台會好,純屬『幻覺』。卡夫在開地圖砲。」

  其三〈中國‧印象〉這樣寫:「文字,揭竿起義後//活活被埋在文字裡/成為精神病院裡語無倫次的/X檔案」。我老友小聲說:「這裡講的,是中國的汶川大地震。『豆腐渣工程』連累在學幼童被『活埋』,家長們群情洶湧,上街請願,以『文字』表達訴求,『揭竿起義』式地向為政者追究責任;一些民間人士更自發整理遇難學生名單、調查工程問題,再轉發有關『文字』。他們的『文字』首先是被官方讚揚救災的其他『文字』覆蓋,『活活被埋在文字裡』;稍後,情緒激動的家長被斥為『精神病院』的失控者,連說話都『語無倫次』,而追查工程責任者更被開設『X檔案』,遭控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起義』慘淡收場。」聽到這裡,我暗嘆卡夫大膽,老友卻說:「不過,這首詩其實是反話正說。它的題目標明『印象』,實際批評的是外媒專挑負面消息來報導,企圖塑造中國政府草菅人命的虛假『印象』。余秋雨(1946- )在汶川地震後便曾撰文謂:『那些已經很長時間找不到反華借口的媒體又開始進行反華宣傳了……一些對中國人歷來不懷好意的人,正天天等著我們做錯一點甚麼呢。』」

  以上我老友對「兩岸三地」系列詩作的解讀,與我所想差天共地,和正在讀此文的你應該也不一致,跟卡夫的原初想法更可能背道而馳。但不可否認,老友的詮釋確實建基於截句詩的文詞,而卡夫亦很歡迎這種以意創造的「誤讀」。卡夫只負責擲骰子,即使骰子向上一面不是他本來想要的點數,他倒也欣然接受───這是真正明瞭詩具複義的藝術家。

  受到老友的啟發、卡夫的鼓勵,我也隨興試釋卡夫的幾首截句作品。《我夢見》中,「那孩子」系列頗叫我喜歡,大概年輕時男子的靈性總因異性而高揚,所謂「永恆之女性,引導我們上升」;但男人到中年,就往往需靠天真無邪的兒子來洗滌飽經污染的心靈了。卡夫〈你的眼睛〉寫道:

  閃動著像天使的翅膀,領我
  穿過擱淺已久的天空

  站在彩虹中,我的夢境變得
  年輕

  孩子有如「天使」般純潔,引領心靈早已不像「天空」般澄澈、思慮複雜、不敢在遼闊的「天空」為夢想飛翔的父親重新踏上「彩虹」,讓後者「擱淺已久」的頹唐心境,竟也能再一次「變得/年輕」起來。「誤讀」的版本嗎?湯瑪斯‧曼(Thomas Mann, 1875-1955)《魂斷威尼斯》(Death in Venice)寫老作家愛上「閃動著像天使的翅膀」的美少年,「擱淺已久」的慾望便重新起飛,在同性之愛的「彩虹」裡,不獨「夢境變得 / 年輕」,連裝扮也刻意想「年輕」一點,最後呢?不劇透了。

  我還是小孩之時,父親出門,我在十七樓喊已下樓的他,父親聽見,就回頭上望十七層,與我說再見。後來我漸漸長成青年,跟父親說最多的一句話,卻是:「阿爸,八達通要增值。」卡夫〈你的聲音〉道:

  我的時間充滿你的聲音

  長大後,記得沿著聲音找我
  即使我聽不見喊聲
  也心滿意足地啟程

  他把「時間」都給孩子,孩子的哭聲、笑聲、吵鬧聲、讀書聲,聲聲入於耳,其「時間」自然是「充滿」了孩子的「聲音」。孩子長大,父親希望他「沿著聲音」,還「記得」父親當時和自己的親、對自己的好;但孩子即使像我那樣,和爸爸話愈來愈少,以致爸爸「聽不見喊聲」,慈父卡夫還是肯「心滿意足地啟程」,放飛孩子,任孩子獨立,而不求回報──這種放手讓孩子踏上自己道路的胸懷,今天我有十數名兒子,當然也深有所感。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 1883-1924)寫過〈十一個兒子〉(“Eleven Sons”),他應該也懂卡夫的。

  〈你的眼睛〉和〈你的聲音〉談到小孩子,卡夫的〈童畫〉亦是富於童趣:

  只有她敢在天空塗鴉
  笑著說 雲髒了

  天下雨了
  她在給雲洗臉

  向藍天「塗鴉」,說是「雲髒了」;到「天下雨」,說是「給雲洗臉」,這些都是孩童的「誤讀」、孩童的創意。香港的公開考試裡,卻有題目說媽媽指鄰居晾出「髒」衣服,女兒去把自家的窗抹乾淨,才發現「髒」的原來不是別人,而係自己的窗戶,繼而問考生:應該「如何消除偏見」。其實換個角度,題目中的媽媽是個保持童心的詩人,根本不必消除「偏見」。肯尼‧羅賓森(Ken Robinson, 1950- )的演講〈學校扼殺了創意嗎?〉(“Do Schools Kill Creativity?”)談的也是這個話題。

  同樣是孩子,卻不一定有同樣幸福的命運。香港組合Shine的〈曼谷瑪利亞〉就唱過:「紅燈區 抬頭都不見星 遊人花幾百銖買她 一身純情 文華裡 仍然高高興興 頑皮的她叫我用愛對天作證」,兩個都叫瑪利亞的人,一個在香港的高級酒店悠哉,一個在曼谷的街頭出賣肉體和鮮花。卡夫的〈落花〉寫道:

  來不及美麗
  風雨就來送葬

  多麼想彎身對妳說回家了
  可是,我不能

  這首在《卡夫截句》裡原無最後一行,《我夢見》中重新綴上,詩意陡轉,頗能增加戲劇效果。詩寫的是異國雛妓「來不及」展開「美麗」人生,就因生存的「風雨」而葬送掉純真;旅遊的卡夫與她碰上,憐憫心起,本想「彎身」對她說要替她贖身,並帶回家去照顧,後來冷靜一想,哎,還是「不能」。原因何在?參考石井光太(ISHII Kota, 1977- )的記錄,孟加拉首都達卡市的成年流民遊說小孩子賣春,小孩子因而遇上有戀童癖的虐待狂,被拿針刺、打屁股、抽血,有的陰戶還被塞進石頭,事後需要注射毒品來止痛,但小孩子們仍視成年流民為家人,相處得和和樂樂,甚至反過來安慰後者。石井光太大感疑惑,嚮導卻說:「他們知道小孩必須出賣肉體才有飯吃,也了解被擁抱的感覺很開心。而且,他們非得如此才能生存。一切都是必要之惡。」這種生態,倒不是拿出錢來,就能令所有人滿足和幸福的。

  另一個原因,更加直接,理應是妻子反對了。這很正常,並非寡恩──石井光太很同情被虐待的一位女孩子,女孩子卻在感受到石井的愛後要求與之發生關係;觀念上的差異,把石井嚇得無所措手足,卻仍知道勃起。為了防患於未然,卡夫妻子自然要中斷丈夫悲天憫人的詩家情懷。卡夫的〈她〉寫道:

  看見她擠了進來
  我的詩提早結束

  詩人顧念眾生,妻子的介入卻讓詩人滿溢的關愛「提早」收攤,那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的婚外之戀如「詩」浪漫,也得提前打烊。如此看來,卡夫之妻也是位「截句詩人」,她不要的詩行、不要的後續發展,她會親手截掉,不許滋長。當然〈她〉亦可理解為:由於詩人有了美滿婚姻,精神生活無有匱乏,太過幸福,因而也難有文學創作的動機,「詩」只好「提早結束」了。是的,詩窮而後工,詩少好老公。

  卡夫不窮,所以有時靈感不找上門。那麼,就先看看別人的作品,吸收點養分去吧。《我夢見》中,有幾首截句詩便是從其他文學著作取經的。例如「那女子」系列的〈來生〉:

  前世倚門而立的女子
  今生從這門闖了進去

  女子留下那雙繡花鞋
  從另一扇門逃了出去

  女子「倚門而立」,從前諒必依附於人,有所等待,今世卻「闖了進去」,選擇冒險,擺脫束縛,呈現一種巧妙的對比關係;連象徵傳統的「繡花鞋」,現在也要找一扇門「逃了出去」,覓尋新路,整首詩有著頗為明顯的、女性自主的味道。這一主調,結合題目,令我想及李碧華(李白,1959- )顛覆傳統的小說《潘金蓮之前世今生》。無獨有偶,《金瓶梅》曾多次提及潘金蓮的「倚門」,與卡夫〈來生〉的開場相似。那麼〈來生〉的「繡花鞋」呢?《金瓶梅》第四回王婆教西門慶去捏潘金蓮的「繡花鞋頭」,展開挑逗;第六回西門慶脫下金蓮「一隻繡花鞋兒,擎在手內,放一小杯酒在內,吃鞋杯耍子」,情興漸濃;第二十七回西門慶又將金蓮「紅繡花鞋兒摘取下來」,再把她拴在葡萄架上合歡,交接激烈;事後那「繡花鞋」輾轉落到陳敬濟之手,金蓮就又有了新的婚外戀情……「繡花鞋」的情節落實了潘金蓮的蕩婦形象,《潘金蓮之前世今生》卻「逃了出去」,另闢蹊徑,改以「白球鞋」象徵潘金蓮轉世為單玉蓮後的單純。

  卡夫「那女子」系列的另首詩作為〈植物園〉:

  坐著   紅唇    躺著
  仰著  花叢裡   站著
  輕輕 快門 按下
  成為詩集裡不褪色的書籤

  常言道「牡丹雖好,終須綠葉扶持」,而詩中的「紅唇」一片,卡夫動員了整座「植物園」來襯托,不可謂不大手筆。據卡夫形容,這女子在植物園的花叢中寫意地「坐」、「仰」、「站」、「躺」,一舉手一投足都有詩意的感覺,只要輕輕按下快門,就是亮麗、「不褪色」的一幀幀美照。西西(張彥,1938- )寫過一篇小說〈碗〉,主角葉蓁蓁在辭去教師工作後,愛到動植物公園親近自然,或「坐」在長椅上吃乾麵包,或「仰」頭望樹、望天空,皆是自在寫意,自得其樂;她用肉眼的「快門」,詩意地記下各種動植物的特點,又拿來與腦海中書本雜誌裡的圖片相印證,眼前的七星楓、美洲虎,因而都變成「不褪色的書籤」。補充一下:如果把〈植物園〉視作一首圖象詩,它除了像綻放的植物外,其實也像一隻「碗」;而「那女子」這系列名,又與收錄〈碗〉的小說集《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相似。卡夫與西西之間,因而也有了微妙的聯繫。

  這時記起老友解釋卡夫〈讀史〉,他說該詩也是取資於他人之作:

  刺穿身體
  血在黎明前流光
  路就能亮起來

  一條老蛇正好穿過五千年這一夜

  老友云:「〈讀史〉的頭兩行寫不惜犧牲、流盡鮮血,乃對應魯迅(周樟壽,1881-1936)〈自題小像〉的末句『我以我血薦軒轅』。魯迅所處的環境,外有帝國主義的貪婪入侵,內有封建主義的殘暴統治,形勢黯淡,正如〈自題小像〉所寫,乃『風雨如磐暗故園』;與之相侔,卡夫盼望血『流光』後,『路就能亮起來』,為的便是驅除中國深重的陰風黑雨。可是〈讀史〉的最後一行,『蛇』出現了!在西方傳統中,牠是攫奪成果、使人不幸的象徵,如《吉爾伽美什史詩》(Epic of Gilgamesh)和《聖經》(Holy Bible)的『蛇』都令人失去永生。卡夫借用西方典故,指歷經『五千年』的中國在今日已無封建統治,卻猶有外國勢力虎視眈眈、從中作梗、陰謀破壞。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讀史』之餘,更要提防當下。」他壓低嗓子補充:「明白這些,我們對卡夫的『叛亂時代』組詩,也可有截然不同的解釋了。」老友真是個高度政治化的人,但感謝他讓我看見卡夫截句詩如何兼容中西的故典。

  〈詩念〉比較特別,可能還涉及粵語流行曲。余城旭(1998- )自私看2018年11月7日的「拉闊音樂會」,見到了麥浚龍(麥允然,1984- ),這事令我很羨慕嫉妒恨,不得不在此寫上一筆。〈詩念〉云:

  心上加了一把鎖
  時間蹲在那裡虎視眈眈

  生鏽的鑰匙和鎖在裡頭的哭聲
  一樣古老

  如果仍從參照文學作品的角度去想,這首詩不難與郭良蕙(1926-2013)《心鎖》的內容甚至該書被禁的經歷互聯。由於《心鎖》在其發表的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算是意識大膽,臺灣的行政機關和一些作家爭著給它「加了一把鎖」,將之查禁,直至八十年代中期才許其重新出版,逾二十年「時間」內,一直對之「虎視眈眈」。《心鎖》被禁,書中所寫的女性情慾仍是被社會「鎖在裡頭的哭聲」,不容公開討論;而父權社會以「生鏽的鑰匙和鎖」──守舊的觀念──制約女子,迫她們掙扎在道德的枷鎖下,這真是一個「古老」卻不滅的現象呢。卡夫的《我夢見》詩集,點算至此,實有李碧華、西西、郭良蕙的蹤影在。

  到麥浚龍這邊,自然可提到〈耿耿於懷〉、〈念念不忘〉等名曲。卡夫的「心上加了一把鎖」、「生鏽的鑰匙和鎖在裡頭的哭聲」,對應〈耿耿於懷〉的「生鏽的鎖不能開」和「鑰匙也折斷了 留在舊患所在」;〈詩念〉的「時間蹲在那裡虎視眈眈」,對應麥浚龍〈念念不忘〉所唱的「十年又過去」。確實是十年過去,時間迫人遺忘所愛,麥浚龍卻喊出:「吻過二十年還未寒 離去六十年仍熱燙」,他為舊情而發出的「哭聲」,與時光一同變得「古老」,卻亦一同不滅。卡夫詩時常向流行文化取經,舉凡動漫、電玩、電影、歌曲等,皆入其詩囊之中,讀〈詩念〉後,這方面的例子應該說是又增一首。

  談起流行文化,初讀卡夫只有兩行的〈影子〉,或許會想到《海賊王》(One Piece)的「恐怖三桅帆船篇」──月光‧摩利亞(ゲッコー・モリア)剪掉別人的「影子」,再將「影子」植入屍體之中,就能讓死者回魂,變成臣服於自己的士兵。他企圖編組不死的殭屍軍團,借助外力,安安逸逸地登上海賊王的寶座,卻不料「在最靜的黑裡」,年紀輕輕的蒙其‧D‧魯夫(モンキー・D・ルフィ)竟敢對其發起挑戰。魯夫等人在大如島嶼的巨型帆船上大鬧特鬧,令摩利亞舉止失措;其他失去「影子」的人們由是「看見」希望之「光」徹夜「喧嘩」,就都挺身而出,與魯夫同討摩利亞。卡夫〈影子〉原詩謂:

  在最靜的黑裡 看見
  光開始喧嘩

  但日本不僅有二次元的動漫,更有近年火速崛起的「2.5次元舞台劇」。我所親歷的多場演出,就都能與卡夫〈影子〉疊合。例如幕張公演的《黑塔利亞舞台劇FINAL LIVE》(Hetalia FINAL LIVE ~A World in the Universe~)開場時,背景音樂忽然停止,燈光全都關上,「在最靜的黑裡」,人山人海的觀眾立刻亮著手燈,發出歡呼,讓「光開始喧嘩」,大屏幕隨即播出長江崚行(NAGAE Ryoki, 1998- )、上田悠介(UEDA Yūsuke, 1989- )等主要演員耍帥的鏡頭,接著是各人的「影子」留在螢幕,其他舞蹈藝員的「影子」出現在前台,蓄勢待發,正劇馬上要展開。

  粵語有較粗鄙的提問方式,如「搞乜春」、「做乜春」,意思是「搞甚麼鬼」、「幹甚麼」。文雅一點,「春」可以令人想到「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可以令人想到「春,齊師伐我」,也可以令人想到深情獻唱〈Zombie〉的李宇春(1984- ),而我則想到陪兒子追了「2018春季番」的《男神執事團》(『Butlers~千年百年物語~』),浪費了十二週。卡夫的截句詩〈春〉亦有動漫電玩元素可供發揮,全篇謂:

  走動的風裡甚麼都沒有,除了
  若隱若現的春色

  如果剝開風
  我能不能看見全裸的妳

  直覺告訴我,這是寫《快打旋風》(Street Fighter)的高人氣女性角色春麗(チュン・リー)。春麗樣子甜美、身材驕人,所穿的藍色旗袍開衩及臀,煞是性感;當使出「空中百裂腳」、「回旋鶴腳蹴」等必殺技時,不獨會掀起一股「走動的風」,更讓小旗袍一同掀起,透出「若隱若現的春色」。少年人血氣方剛,一邊打電玩,一邊也對春麗充滿遐想,構思「如果剝開風」,抹走「空中百裂腳」遮蔽重要位置的腳風特效,也許便能「看見全裸」的春麗。妄想。忘想。

  卡夫的〈圍牆〉單看題目,不妨比附於卡夫卡的《城堡》(The Castle),兩者均是所指不定的主題級意象,若務必要一個精確的解釋,那就太泥太腐,也限制了藝術的可能。先引卡夫的〈圍牆〉如下:

  夢 墊高後
  手 伸不出去
  腳 四處在找眼睛

  ……

  按卡夫卡寫過些耗子與貓的故事,〈小寓言〉(“A Little Fable”)說耗子跑到兩面牆的中間,沒料到牆壁卻忽然合攏起來,牠怕被逼得「手 伸不出去」,只好落荒而逃,忙亂下竟誤入了貓的陷阱;中譯本訂題為〈貓與鼠的對話〉這一篇裡,卡夫卡則寫耗子對抓到自己的貓說:「你的眼睛好可怕。」貓故作好心地表示給耗子一個轉身離開的機會,但誰都知道,耗子的「腳」再快,畢竟快不過貓,無論使出多大力氣,還是「四處在找眼睛」,處處躲不過貓追蹤而至的可怕目光,最終必被一口吞下,在「……」的小聲哀鳴中斷氣。

  我的一個兒子卻跟我提起BL漫畫,說某篇的男主角視老師為「夢」中情人,於是躲在廁所的「牆」洞後,「墊高」屁股,吸引老師來做奇奇怪怪的事,過程中折騰得四肢抽搐,「手」都「伸不出去」;偏偏原來老師沒來,在牆後的是位管雜物的老校工,男主角恢復氣力後,就用「腳 四處在找」,最終在老校工深藏曖昧神情的「眼睛」裡,得出了令自己失望的真相。卡夫詩多有動漫元素,我兒子的這種解讀,又讓《我夢見》與日本漫畫的聯繫增加一些,但卡夫和我確實都不懂。

  催動大家寫稿的是出版過散文集《慢活人生》的白靈(莊祖煌,1951- )。他慈祥溫藹,暖男一名,反使人不好意思推卻,天南地北,於是都有截句詩付梓的佳音。據〈飛〉所示,卡夫曾趕稿趕得右手發麻,要用「左手拉直右手」,才能繼續「練習」書頁上「整晚」的「飛翔」。但此刻卡夫已經交稿,順利「給夢尋找出口」,我卻好像仍欠白靈許多。哎,唯有與潘港浩(1994- )點兩份意式全餐,配一碟凱撒沙律,加上卡夫奇妙醬,定定驚。這時發現「截」句,原來又是趕及「截」稿之句了。

  搖搖骰子,是為序。



短短的雨線繡出的淚花──我讀卡夫截句詩第二輯

離畢華


  作詩難,所以作詩苦。從詩作中截出精華短句、或新創截句,何嘗不苦不難?揣著惶恐的心受命卡夫寫其第二輯截句詩之序,雖然季節已是立冬,卻伏在鍵盤前汗流浹背、搔斷白髮。

  二十幾首截句何啻於二十幾首長詩?因為每首截句都有獨特的生命,當然也就面目各異美醜不一,如人。集子分三輯,在輯一「我思‧我夢」中,可以見到一個知識分子/詩人對於家國的省思以及眷愛。前者如〈兩岸三地〉中詩人提及對香港、台灣和中國的質問和寄望,譬如寫香港的態勢是「明明伸手不見五指/還要捉住黑/插進去/直到一陣心痛」,寫出在黯黑到不見五指的政局和世道當中,無力抗拒的無奈和悲哀,緣因於部分港人「西瓜偎大邊(台灣俗諺)」的心理和「吃乾抹淨、撤席走人」的流民根性,積累成香港時下現象。詩人使用「明明……還要」這種轉折筆法書明「壯士兮一去不復返」的悲壯身影,簡直淒涼!更悲哀的是,即便抵抗,卻只能用黑去破除嘿,且要用力地插進去。直抵心臟的劇痛可喚醒了純粹的、潔白的良知?沒啊,因為插進心臟的不也是一團黑麼?!

  而大部分擁有寶貴而且堅實的「台灣意識」的台灣人,卻沉溺在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的偏執輪迴裡面永不得超生,有眼睛的我就不能容忍發聲的嘴吧,要不就是有嘴吧的你極力想戳瞎我關注的炯炯雙眼。直到被讚譽為亞洲不沉的船艦的台灣島再度沉入台灣海峽的海溝,或許那些政客才會善罷甘休?這時台灣這個名詞已成為三百萬年以來的海市蜃樓,猶如夢幻一場。身在海外的詩人隔著是當的距離關注島內的變化,以「幻覺‧台灣」簡單的四句寫出台灣歷年實況,或許,是旁觀者清吧,可,這也見出詩人冷靜客觀卻心熱的筆法來。

  輯一裡自〈那女子〉到〈詩念〉共五首緊接在政治詩的後面,這種編排初覺突兀,轉念一想,這五首寫的大抵都是對家庭子女的憐惜眷愛,或也可以呈現「沒有國哪有家」,或說「沒有家哪來的國」這樣的一個概念,尤其兩相對照,顯出詩人的情性,他說,他孩子閃動著稚嫩的眼睛像是天使的翅膀,可以帶領曾經追逐像天空一般高的理想/夢想的為人父者重新定義「天空」,看著猶如第二個自己的孩子,詩人企盼的何只是恢復年輕而已,是那一份尚未追求到手的理想啊。〈那孩子〉這一首讀來有種哀樂中年的心境;更令人動容的是〈你的聲音〉,幼兒顰笑和牙牙學語的音聲填滿詩人的生活和生命,但是,你尚幼稚我卻即將老死,在心為你城找的同時,我也日漸老化,不可逆的生命現象是上帝刻意的設計還是玩笑作弄?無可奈何的一個「生生不息」和輪迴,引發多少詩人墨客的靈感、發出多少的悲嘆呢?這讓我想起拙詩〈輪迴〉最末句:父親是一個被壽衣包裹的嬰兒,熟睡在搖籃個棺槨。若讀拙詩從作者自己出社會、結婚生子到媳婦生子進而自己(父親)死亡這樣的一個輪迴,用了六句長句,不如卡夫兄的〈你的聲音〉以四個短句的形式藉聲音來連綰生命歷程的遞續,呈現出父子間之情深,算是結構嚴謹形式優美情意深長的佳作。兒子喚爹的聲音……

  〈那女子〉、〈植物園〉和〈春〉當然可以依字面意思解讀為詩人對如花美眷的愛與戀;可詩多歧義,假設用屈原書寫楚辭的內層心理活動為發想,是不是也可以將美人譬喻為時局當權者?而,植物園裡的花色香氣是自己品性的顯露、倚門以待又欲走還留(留下繡花鞋)的女子是詩人心中的神,主宰詩人一切的主,猶如一國之君對於臣民(詩人)。〈那女子〉尚可多解:從倚門而立開始,進了這門又從另一扇門出走,穿越來世今生,這「門」具有十足的象徵意義,而「繡花鞋」則是啟動整首截句詩眼的鑰匙,或可細究玩味一番。〈那女子〉與〈說法〉兩首,都以門做樞紐,是故,由輯一讀至輯二,頗有往復迴旋的韻律感,就像讀〈以淚為名〉的的一、二片,如開宗明義所謂作詩難作詩苦所以「我的詩在淚水中活著」,又說「你生我為淚」,換句話說我就是淚,詩又在淚中活著,所以詩又等於是淚是我,思緒如此來來回回,教人悵甚。

  詩人在分輯、制定輯名時也用了心思,輯一到輯二,因為日有所「思」而夜有所「夢」以致因有夢想而睜眼看清世態,這是流暢的;但細讀內容,發現有些施作的歸類應該可以再調整,例如「叛亂時代」可以接續在「兩岸三地」的詩之後,其餘劃到日常風情畫的範圍。詩人做如此的編排是擔心將此輯子標籤成政治類的詩而倍感閱讀的沉重提不起興趣吧。

  輯二的叛亂時代,提到的人事物無非血與淚,陳光誠「在最黑的深處」是諷刺人心之盲,合不上眼的李旺陽看到或看不到的黑則是一切美好、希望、期許俱皆滅絕的死亡的顏色。我們勇敢紀錄的這些對後人而言,已是史書,正如〈讀史〉裡所言為了讓後代子孫脫離黑暗擁有黎明踏上光明大道,是所有前行者的「血在黎明前流光」所致!雖然如此悲壯,然而歷史也重複地告訴我們前人倒下後必有後繼者,當然也有許多卑躬屈膝甘願伏服於塵土的渣人,因為穿過五千年而來的是一條死而不僵的蛇,所有的文字、文化揭竿而起仍然徒勞無功在嘶嘶吐信的毒蛇擺尾之下,文字還是「活活被埋在文字裡/成文精神病院裡語無倫次的/X檔案(輯一:中國‧印象)」,從此淡出愚昧癡妄者的腦頁。這是知識份子的軟弱與悲哀。

  詩人對於寫詩的用心實歷歷可見,唯努力的寫之前是認真的讀,閱讀之後必須加入理性與感性調味,最後變成詩人文字血肉和性格,這對於卡夫而言可謂綽綽;但同一主題(血、淚、花)在同一集子裡出現過多,例如關於「淚」的有:〈以淚為名〉三組、〈懂得〉、以及那些有淚的意像的詩作;以「血」為主題的有:〈夢見〉、〈寫詩〉、把頭顱割下的〈我〉和充滿血的意象的部分,若不是詩人偷懶就是取巧,再或就是編輯的問題。也或許詩人嫻熟於靈感的捕捉,又恐靈光即逝,便在思維後直接噴發而出一筆而就,也就率性的不事文字詞句的煉鑄和形式的雕鑿,這種寫法當然見出詩人真性情,所以全本讀過禿短的句式呈現零星的意象和巨大的思維後,彷彿沐浴細細短短的軟針似的雨裡,不著意間就在誰人的衣裳上染出模樣,如花,似淚。

  詩集中尚有數禎攝影作品,同樣出自詩人之心、眼和手,與文字同樣精彩。
  祝福詩人此輯一出,可以讓淒冷的文學詩界與個人的志業「在最靜的黑裡/看見/光開始喧嘩(輯一:影子)」。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3266495
  • 叢書系列:截句詩系
  • 規格:平裝 / 212頁 / 14.8 x 21 cm / 普通級 / 部份全彩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連載

〈春〉

走動的風裡什麼都沒有,除了
若隱若現的春色

如果剝開風
我能不能看見全裸的妳

〈詩念〉

心上加了一把鎖
時間蹲在那裡虎視眈眈

生鏽的鑰匙和鎖在裡頭的哭聲
一樣古老

〈讀史〉

刺穿身體
血在黎明前流光
路就能亮起來

一條老蛇正好穿過五千年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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