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近藤誠一郎,今年三十歲,是早起的人。
他一向與失眠無緣,總是一躺下來立刻睡著,也總是比鬧鐘設定的時間還早醒來。可是身體跟不上大腦清醒的速度,得花不少時間才能起身下床。雖然有些人將這種情況稱為「賴床」,但由於腦子已經完全清醒了,所以誠一郎仍然以自己是早起的人自豪。
即使來到異世界,也同樣如此。
在假日加完班回家的路上,因為想救起被拉進地面的女高中生,反而一起被綁架……被召喚到異世界,也同樣如此。
盡管異世界的國家保證會讓誠一郎過著無虞的生活,然而他仍然要求工作,成為能發揮在原本世界的專長的王宮會計課職員。誠一郎的新職場,可說是白到發亮的良心企業……應該說,是幾乎無事可做的清閒職場。
儘管如此,由於誠一郎主動攬了不少工作給自己做,再加上體質與帶有名為魔素的異世界空氣不合,所以越來越衰弱。
正當誠一郎因此陷入生死關頭,幸運地被人救了一命。
不只如此,那人還好心地管理誠一郎的飲食與生活作息,使誠一郎的身體越來越健康……即使在清醒之後,仍然無法起身下床。
因為他的身體被那名好心人……訂正,是羅馬尼王國侯爵家公子,第三騎士團團長亞雷斯・印德拉克牢牢箍在懷裡。
誠一郎在動彈不得的情況下,茫然地眺望著被從窗簾縫隙射入的陽光照亮的房間。已然見慣了的綠色牆壁有種沉穩的感覺,木質床邊櫃反映著低調的光澤。說見慣,也許有點誇張了吧。誠一郎住進這房間已經兩週了,但仍然有不少覺得微妙的地方。例如觸感過於清爽的床單、輕柔又溫暖的羽絨被、眼前這名長相端正得過分的男人,以及摟著自己的結實臂膀。
「……醒了?」
比平常稍微低沉的聲音鑽入耳中。長長的睫毛微顫,眼皮緩緩睜開,現出紫色的眸子。骨節嶙峋的指頭以緩慢的動作緩緩撥開瀏海。
「亞雷斯大人……為什麼您每天都睡在我床上呢?」
亞雷斯以指頭將誠一郎的瀏海撥到耳後,沿著臉頰輪廓向下輕撫。誠一郎不滿地發問。
雖然誠一郎被半強制地與亞雷斯同居,不過兩人分別有自己的房間。可是因為寢室相通,而且鑰匙在亞雷斯手上,所以每天早上都變成這樣。儘管誠一郎抗議過好幾次,但既然亞雷斯是屋主,他想怎麼做,也只能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