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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個新文明的第三種預測是,時機一旦成熟,世界將會有更多的人朝著靈性方向發展。十九世紀時我們將整個自然看成一部機器,現今的二十世紀我們則把自然看成一個有機體。我們的定論愈少,自由度就愈大。我們有可能從十七至十九世紀的機械觀以及二十世紀的生物觀,轉向二十一世紀的精神觀嗎?最後我們會發現,這個新世界文明很可能發展出一種新的生活模式,把過往所強調的三個面向—自然、人類以及自身—統合起來。

漢斯‧史都瑟(Hans Stossel)表達了人類當今的需求:

今日的人類必須發展出更深入、更具有宇宙性及靈性的理解,這乃是我們這個時代以及本世紀最重要的需求。人必須去探究如何才能跟宇宙結為一體。

占星學能夠為現代人提供的啟示,就在於如何跟整個宇宙及大自然結為一體。心理學家馬龍(Robert L. Marrone)曾經寫道:「從過往的歷史來看,人類對自然的思索以及和自然的關係,曾經令他失勢過、也曾經為他帶來擴張的機會,曾經造成他和自然界分離,也令他有機會和宇宙的循環融為一體。」人類與自然界的分離以及缺乏對整體宇宙的認同,造成了人們對占星學的不信賴,似乎必須經由實證,才能視其為一門科學或藝術。其實我們熟悉的任何一種文化,幾乎都擁有某種形式的占星學;這並非因為它們欠缺現代科學的啟蒙,而是它們和當前的宇宙有一種融合感。

目前流行的偽科學之中的偏見,科學家、教育者和社會大眾所抱持的不合時宜的科學論點,在在阻礙著人類發展出知識層面的綜合性觀點。大部分的心理學家似乎都在做羅伯‧歐本海默(Robert Oppenheimer)警告我們不要去做的事:努力地模塑出一種奠基於過時的物理學之心理學。觀察一下近代物理學的發展,我們會發現,反物質理論或測不準定律幾乎像是神祕主義者在開悟的狂喜中做出的表白,而不像我們所期待的科學解說。但心理學的某些研究者仍然保持原有的運作模式,就好像他們是生化專家或唯物論者似的。因此,占星從業者雖然可以從現代心理學之中獲得一些洞見,但仍然得留意不要太低估占星學,或是太高估現代心理學的有效性。如同榮格所說的:「很顯然占星學能夠帶給心理學許多幫助,但後者卻無法為他的老大姐帶來什麼助力。」

科學本是一項有利的工具,占星學也是如此。這些工具有兩種運用方式:一是操縱它們,二是尊重它們的價值。不幸的是,西方科學到目前為止都是被前面的方式所掌控,包括物質科學及心理學在內。如同物理學家及哲學家懷特曾經說過的:「科學可以從人類對無意識的深入認識之中獲益,這份認識曾引領科學不斷地進展,而且仍然在持續著。」包括占星學與心理學在內的整體科學已經到了必須追求真理的階段,因此不能只是搜集一些片面的事實就算了。雖然占星學也可以用在操縱性的目的上面,但是它與心理學更高洞見的整合,的確能讓我們深入地了解我們自己、他人以及整體宇宙。

科學家和心理學家雖然聲稱科學進展必須靠新穎富創意的研究,但是他們對科學過度認同的態度本身,卻阻礙了這樣的研究發展。換句話說,他們並不了解什麼是真正的創造過程。其中有許多人甚至認不清自己的分裂人格(職業上的客觀性和私生活裡的主觀性)障蔽住了內在的創造活動。創造力本是從人類的整體性發展出來的能力,因此我們至少得朝著這份整體性去努力才對。誠如魯登(Rudin)在他的《心理治療與宗教》(Psychotherapy and Religion)一書中所言:「人只要逃避了自己的靈魂,便可能損害生命、導致疾病,同時在心智的創造力上面帶來不誠實及呆板的產物。」任何一個領域的先驅的追隨者及門徒,一旦確信自己已經找到了真理,很快就會變成狂熱主義者或僵固之人,繼而凍結了理論創始者的思想。這種傾向讓數個世代的發展都遭到了壓制。同樣的現象也發生在某些占星圈子裡,令這個亟需統合的領域變得更加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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