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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告人的鄉愁

我不可告人的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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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斗鎮的部分對我是過去完成式,那裡潛藏著我的血親、家鄉、生命初階的至親與美好(鬼影?),但我一開始就警戒著不要陷入一味地對古老「黃金時代」的耽溺。當下進行的這一國的參照係數,小我的我不正是身在其中嗎?臥底者許多時候也如同京戲舞台上擺放撿拾道具的人,豈能完全置身事外?既然是臥底者,就不可能是處在中心那享受優勢、既得利益的舒適位子,也就會討人厭的不安於既定的成文規則吧。我被規範常軌之外的所吸引,那些破碎的、凡俗的光與熱,我更想看出其中的每一差異,明白他們的損傷與屈辱,至於我們在規範內外的有所得與滿足,各自承擔吧。──林俊穎

  書中交叉兩線主軸,現代的與斗鎮的。「我」是建設公司的行銷人員,跟著老闆看地,找地主關係,想建案型態,寫廣告文案,做業務銷售,看盡城市最豪奢與最微賤的角落,想遍了最親和卻最可怕的謊言,為了和所有人一樣當個努力掙錢的工蟻──直到房子倒塌了,有人被壓死,自欺欺人的世界崩毀──我到處找尋存在的痕跡、轉而成為追尋記錄已死之人生前訊息的「史家」。因此有「毛斷」(Modern)阿姑與其家族的、甚至整個斗鎮的滄桑傳奇,毛斷阿姑與陳嘉哉「浮浪曠」革命者的浪漫愛情,毛斷阿姑與西洋傳教士之弟馬太的異文化接觸;還有萌少女僅存於網路上的心情身世,台北圍城蔓越莓人形狀種種,及股票族與荒唐消耗的金錢遊戲等。

  在每一日的灰燼裡,我們若回收場工人翻揀神蹟。

  我沒有猶豫停下腳步或回頭,直直往前走,拖著我所見過、愛過的世界,希望能發現、到達另外一個世界。
 
  我們還記得盛年時那些狂放的夢嗎?時間以高壓電流之姿加速向前,燒得我們皮焦肉綻。

  有一日,少年將會瞭解伊是東螺溪孕育出的女子,伊的血內有溪水的柔韌,伊的掌紋就是溪道逃竄的象徵,流一世的溪水等於一日的天光。

作者簡介

林俊穎

  一九六○年生,彰化人。政治大學中文系畢業,紐約市立大學Queens College大眾傳播碩士。曾任職報社、電視台、廣告公司。著有小說集《鏡花園》、《善女人》、《玫瑰阿修羅》、《大暑》、《是誰在唱歌》、《焚燒創世紀》、《夏夜微笑》等,散文集《日出在遠方》。

 

目錄

序 俊穎我輩 朱天心

駱駝與獅子的聖戰
霧月十八
萌 
瓊花開
鑽石灰燼之夜
理想國的煙火 
有錢人不死的地方 
ABC狗咬彘
不可告人的鄉愁

附錄 靈魂深處的聲音──賴香吟、林俊穎對談小說美學 

 

俊穎我輩∕朱天心

  今天我只想記下兩首歌,兩首相隔五十年,我想像自己在兩者間走鋼索,我譯成自己的文字,這樣我就好像腳底長出吸盤,有所黏附有所依恃。這一日我多麼愛這個世界,我忠誠地過完它,沒有二心。

  此段文字引自俊穎新作《我不可告人的鄉愁》,但稍後再談。

  引文中唯一出現丈量時光的數字「五十年」,噫,俊穎和我的結識,已早過半了。但真恍如昨日。

  那時我大學一年級,俊穎在台中念高二,看了我剛出版寫我輩生徒的《擊壤歌》,寫信來。俊穎信寫的極好,字又漂亮,兩樣都是我的弱項,我不敢回信,俊穎沒放棄,我在不情願上課的課堂上展讀(那信都寄到學校附設老郵局內以姓氏分類的木匣),屢屢撩動我少年心志,那樣一個在藍天下盛開如著火的鳳凰樹下單車飛過的少年身影,至今和永遠都是我想到俊穎時會浮出的畫面。

  俊穎與我妹天衣同年,那時差兩歲,就差一世,我遲遲找不到宜當的方式(姊姊?)回應他。

  那之後,俊穎北上念離我們家不遠的政大中文,我知道時竟無聊的小小喟歎,以後再讀不到俊穎的信了……,但我多慮了,那時的我們,卯力辦同仁雜誌「三三」,出版、書訊、讀書會、文藝營、全島高中大學演講座談……,俊穎在一時之間匯集的五湖三江好漢們中並不搶眼(比起林燿德、楊照),不多言,不耍帥,他總歛手歛腳睜雙大眼在一旁,卻什麼都看盡眼裡(他仍寫信,信中證明他看到的比誰都多),俊穎在真實人生裡的位置,應該是小說中最理想宜當的敘事者角度吧(他簡直就是當時我喜歡的井上靖《天平之甍》中第一人稱敘事的留學僧普照!),其後我寫《時移事往》,那個在漫漫時間大河中默默守候一個瘋野弄潮兒女子、守候好些個歷史季節的男子,我從沒告訴過俊穎我用的是他,最理想的觀察者記錄者,不使意念先行,不放任個人的愛憎,先看再說,存而不論……,果然多年下來,我以為俊穎(和天文)看到的比我多比我廣,太多時候,我自以為是手持注射針筒的醫生(魯迅嗎?),急著診斷針砭病灶,妄想介入甚至改變現下,或許也因此與當下現實有種緊張辯證的力量(王安憶語),但我不免漏失掉太多當時也很重要或不覺其重要的人、事、面貌。

  其後二三年,三三隨我們眾人的陸續畢業、出國、當兵、就業而星散(包括愛情),我是留著收攤的三五人之一,只因不願那時覺得好長彷彿一生、現在看來好短的那一場是青春熱病發作,是遭人質疑訕笑的「政治不正確」。

  我記得,出版社不能說關就關,我接下發行的工作和書訊雜誌的一部分,於是每週末,俊穎從政大來,我們兩人站在擁擠零亂的書庫兼辦公室,一起整理當期書訊稿件和沒有電腦時代的四五千筆讀者資料名條,我都不肯老實跟俊穎學四角號碼索引,仗著彼時驚人怪異的記憶力檢索過濾那山讀者資料也通(俊穎還記得我們的蟻曉玲嗎?)。我那時因情傷瘦到不足四十公斤,俊穎每拎一小包蜜餞與我分食(還真奇怪,那時我的幾個哥兒們友人都很娘的嗜食蜜餞),有次走前紅著臉匆匆對我說:「╳╳╳實在很沒出息!」第一次也唯一一次聽他說人重話。

  恍如昨日。

  俊穎當兵,去紐約念書,我們仍穩定但不頻繁的通信,我們信中各說各的瑣事,不談大事,幸福無聊的像《百年孤寂》中內戰打不下去的上校和老戰友百無聊賴的電報對話:馬康多下雨了嗎?

  (如此的幸福無聊,只有和曉陽、後來的以軍才有,是我寫作生涯中的「紅利」)

  而後俊穎回國,我險認不出他,他好像那席德進的畫作「紅衣少年」,自然鬈的濃黑髮,瘦勁修長的身子,輪廓愈深,眉睫愈深濃,那日我們已被邀了去楊祖珺林正杰家吃晚飯,便拉俊穎一道。整晚,俊穎老樣子的從頭到尾笑笑不說話,告別時,俊穎禮貌開口,把祖珺嚇一大跳,說一直以為他是拉丁裔外籍友人。

  這之後十年,俊穎忙於職場(包括中間外派香港一年),我們偶爾電話中並不聊這些,聊的都是一個個死亡故事。世紀末,人們對愛滋仍疑懼恐慌,俊穎的友人們遂在孤單寂寞、家人伴侶不敢陪伴,連醫護人員也戒慎冷漠下一個個默默草草離去,怕病怕死清氣的俊穎成了「收屍人」,探望陪伴目送他們離開。

  好多夜晚,我一千零一夜似的聽俊穎講他們精采慘烈焰火一樣美絕而短剎的故事,覺得這個弟弟陌生極了。

  ○四年三月,好些年沒見的我們意外在一家百貨公司樓層廁所前遇到,立即找最近的咖啡座把這幾年間的事兒說完。隨後的「族群平等行動聯盟」、「民主學校」和該年底博洲、麗文的參選立委,我們倆南來北往的瞎跑忙亂,有一回坐往高雄的長程火車(高鐵尚未營運),我開心的吃台鐵懷舊排骨便當,俊穎吃他準備好的午餐,削妥的蘋果和芭樂(和天文真像!),又像回到一起整理讀者資料時……

  老實說,這我也才認真讀俊穎的作品,儘管早之前俊穎已在八、九○年代出過小說集,雖那都只是他默默沒停過寫量的四五分之一吧。但我早早察覺俊穎小說的困難,一言蔽之,他太像天文了(不只一回,我聽人誇俊穎,最終總綴一句:就可惜太像朱天文!),是啊寫作的花園裡儘管歡迎百花齊放,但很殘酷的那一科那一種的花大家都只注目開得最早最美的,是這緣故,俊穎明明質量皆穩定的寫作一直不夠被注目?私下,我知道勤於閱讀(事實上我認識的儕輩沒幾人比他讀得多讀得廣)的俊穎,天文應只是他喜歡的眾作家之一,不至讓他立志仿習或遭魔咒磁吸,一切我以為他與天文太像了,他們同為處女座(以前三三如人民公社的大通鋪一角,特留了一份乾淨整潔的寢具鋪位「A型窩」,專供俊穎和我表弟過夜用),同樣潔癖(他們筆下的城市可真醜怪哇!),同樣專業寫作不謀生(俊穎已離職場十年,敢這樣清簡過日子的我知道的就天文唐諾和舞鶴),同樣酗諸多亞知識領域,同樣與現實的距離溫度一般(角度和位置都是「雲端看廝殺」),他們甚至不約而同慣用Signo 0.38的中性原子筆寫字呢……

  是故他和天文筆下的城市∕當代,很難不被拿來並比,天文先寫先贏,這是俊穎魔咒一樣的困境。

  所以一直要到《善女人》及此新作中的「斗鎮」部分的出現,我方覺得俊穎總算開了他獨有的、觀者不得不注目的奇花。我真喜歡看俊穎寫童年、童年之地、童年之地的人事前身,那是他的馬康多(俊穎還真十歲之前與祖父母在鄉下大厝度過的),他中文系的訓練,閩南方言得以在非此族裔(如我)讀來真是美麗生動享受(當然,舞鶴更早已做了非常讚的展示),「鄉土」題材,再也不是受意識形態綑綁的歌誦教條,也不是末代子孫寫手缺乏感情心肝的獵奇(此中最佳的最多也只能做到順從文學腔的「彷彿在他鄉」)。

  他展現了一個好小說家對所生長之地最自然(愛憎情仇全不隱藏揀擇)因而最深刻的書寫,我妒羨極了,反覆慢讀如同品嘗珍稀的吃食不捨得終須吃盡它,「這一日我多麼愛這個世界,我忠誠的過完它,沒有二心。」這樣的經驗,不多了。

  原來俊穎始終不放棄寫叫他不安甚至厭憎的城市∕職場,是如引文的隱喻「我想像自己在兩者間走鋼索,我譯成自己的文字,這樣我就好像腳底長出吸盤,有所黏附有所依恃。」

  真是一名有勇氣負責任的小說家,寫其所愛,也要能寫所不愛,寫其所長,亦不避其所短。

  他是如此忠誠的過完它,沒有二心。

 

詳細資料

  • ISBN:9789866135507
  • 叢書系列:文學叢書
  • 規格:平裝 / 368頁 / 15 x 21 x 1.84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書籍延伸內容

開卷好書獎BV

 

內容連載

․駱駝與獅子的聖戰
當然,他記得他們盛年時所有的大夢。

所謂大夢,如死之堅強,而最終擊潰他們一如灰燼。

一如年年必然的颱風過境後的早晨,日光直直穿過特別乾淨的天空,那麼像遠古的太陽,空氣滲透著草木摧折後流著植物血液的新鮮氣味,地表上的人猿後裔於光照中行走都有著恍惚純良的面容。

站在大路邊,遙望那大神般的辦公大樓,他並不確定這是否他新生的早晨,所以決定不了是否如同昨日跟隨那些與之同命的工蟻潮進入母巢。
見佛滅佛,見鬼殺鬼,猶豫的心煉不出黃金;並不很久以前有個大神前的祭司是這樣教訓也激勵他與一志,那個人他們稱為總舵,因為稍久以前,有傳言是那樣說唱的,大海航行靠舵手。

一志到了東部,鍵寫傳來簡訊:「後山日先照?真相是一切都慢,慢得近乎呆滯。我是給悶熱醒的。」火車停下讓車,廂中靜得好像給抽成真空,外面是一片電影裡大西部的景色,綠黃的山丘起伏,有一處似乎農場,沒看錯吧悠然轉著一座風車。一志總結這才是我們歸屬的地方,可以從頭來過;預計傍晚看到大海,非常期待大海給予平靜的力量。「有凱麗的消息麼?」

沒有。火車再啟動,猛暴地一提勁,痙攣過每一節車廂,一煞,如同一次猛烈的射精。

這日午後的玻璃屋咖啡館,幾乎讓一幫理財專員包場了,保有遊牧習性的新型態工蟻,在借來的空間以向心力團簇一桌桌,祭拜神之例行儀式,隨身武器筆電、藍芽耳機、網卡,觸鬚對觸鬚,每個人都好快樂。穿梭其中監督的白色套裝女子,圍著質料上好的披肩,高跟鞋響得叫人厭憎。

「秋天了,我們的船行駛在靜止的迷霧之上,轉向苦難之港,航向巨大的城市,那兒鋪展著因污泥與火焰而污濁的天空。」「我又看見自己的肌膚被污泥和瘟疫侵蝕,頭髮和腋下生蛆,心裡的蛆蟲更大,直挺挺躺在年齡不詳亦無情感的人與人間……或許我已死在那個地方……」

背向大神,祭拜儀式不與焉,他將這首詩兩個譯本嫁接一起,如同抄經寫在紙上,等待著氣象預報成真,天色轉陰,樟樹叢上的五色鳥鳴叫,一如一志在東部等待火車重新啟動,刮花了的玻璃窗一片眩光。

當然,他記得他盛年時工蟻般慣性生活的一次脫鉤,週末午夜經過火車站,隨機搭上最近的一班夜車,在微寒中浮浮晃晃開往黑夜的盡頭。給曬醒時,第一眼看見突生山壁的筆筒樹,立即覺得那太陽落在身上,甸甸的好像滿滿抱著一具日光浴的胴體。他口腔乾灼,一股生之慾力如同給幫浦抽打上來,在兩腿與臍腹之間滾沸,生殖器無比堅硬。天空之藍,海平線,無人的荒地,鐵道旁堆疊著黑糖似的長木條,暗紅的浪形鐵皮屋頂,飛鳥不落腳的樹冠與檳榔樹。在中央山脈與海岸山脈之間,他體認到一個自我的存在就是一種絕對的孤寂之感。暫時不是一隻工蟻。然而,又是多麼實在的幸福。他聽見自己的呼吸,他感覺汗滑下背脊,腸胃空虛有回音。

他看見他盛年時的大海。
一志再鍵寫傳來簡訊:「有凱麗的消息麼?我在電子報看到總舵,要在北海岸推個案,說是醞釀二十年的藍海策略。嘖嘖。今晚我住在海邊。」海在夜裡是那樣巨大神祕的生命體,具象的恐怖。一志誓言會找到凱麗,必須有最後一次面對面,才能算是結束。

他確實不知道凱麗的下落。背向大神,不必再祭拜了,也就沒有庇蔭了,必須自求多福,他在傍晚慢跑經過一所中學,圍牆外幾棵原生地非洲的粗壯猢猻木,凌空垂吊著白色的大花球,吐著絲絲蕊柱。昏暗中,幾朵砍頭似的墜躺在柏油路上,如同顱蓋掀開的花心裡密聚著花絲,那秩序感好令人肅然其中有神。他繼續跑,大口吸著汽機車排出的廢氣。他相信,身體在持續一大段時間的運動後將進入一種自我催眠的律動,擺脫自我意識;然後,進入一小段時間的忘我與渾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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