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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感性.高體會

試把過去一百五十年想像成一齣三幕劇:第一幕,工業時代,大型工廠和高效率生產線是經濟動力來源。這一幕的主角是工廠工人,其主要特徵是體力和堅持。 第二幕,資訊時代,美國和其他國家開始轉變。大量生產成為配角,資訊和知識主導了已開發國家經濟。這一幕的主角是知識工作者,其特徵為擅長左向思考。 而如今,隨著富裕、亞洲,和自動化三項因素影響擴張,第三幕的簾幔已經拉起,這個世代可稱做感性時代。當今主角是創作者和諮商員,主要特徵是精通右向思考。

圖三之一顯示這一連串演進,不過我加進了工業時代之前的農業時代。橫軸代表時間,縱軸代表富裕程度(Affluence)、科技演進(Technology),以及全球化(Globalization)的升高(我將這三項簡稱為ATG)。隨著個人財富增加、科技進步、全球連結日漸緊密,這三股力量終將匯聚足夠的動能,把我們推送到下一個世代。這也是我們從農業時代演進到工業時代,再到達資訊時代的過程。而此一歷程最近的一次推演,就是從資訊到感性時代的變遷,其背後動力仍舊是財富(西方文明的富裕)、科技推演(部分白領職務的自動化),以及全球化(幾種類型的知識工作被移往亞洲)。

簡言之,我們先從農夫的社會,轉型到知識工作者的社會,現在又進化到一個創作者和諮商者、模式辨認者與意義賦與者的社會。

如果圖畫勝過千言萬語,那麼比喻又勝過無數圖畫。我們是從建立在工人肩膀上的經濟模式,進化成以左腦為基礎的經濟模式,再演化到今天:一個越來越強調右腦能力的社會與經濟體。

當社經基礎來自工廠和大量生產,右向思考沒有太大意義。

但當我們進化到知識工作形態,右向思考漸獲重視,不過地位仍遜於左向思考。如今隨著北美、西歐、日本再度演進,右向思考逐漸在社會經濟上取得同等的地位──甚至超越左腦。在二十一世紀,右向思考晉身首要能力,成為事業進展與個人實現的關鍵。

但我要澄清一點,未來並非極端的二元世界,不是左腦思考者都註定滅亡、右腦思考者都普天同慶,也並非藝術家一定暴富開BMW,電腦工程師全部淪為速食店服務生。左向思考仍不可或缺,只是光靠它已不足夠。在感性時代,我們需要的是「全」腦新思維。

高感性和高體會

想在現今世代生存,個人與組織都必須重新檢討自己的生計,問自己三個問題:
一、海外勞工是否比我更便宜?
二、電腦是否比我更快?
三、我的工作在富裕時代是否還有需求?

如果第一和第二題你回答「是」,第三題你回答「否」,那麼你麻煩大了。今天光是糊口,都須具備海外知識工作者無法以低薪提供、電腦無法更快完成,和能滿足富裕時代非物質需求的工作能力。

這就是為何高科技已經不敷所需。我們必須在優秀的高科技能力之外,培養符合高感性和高體會的工作能力。(如我在緒論中所說,高感性是指:創造藝術性及精神性美感、辨認趨勢和機會、敘述精采故事,以及連結表面無關事物成為新發明的能力。而高體會則是指體察他人感受、了解人際微妙互動、尋找自身和激發他人的生命喜悅,以及超越紅塵俗務,尋找生命意義的能力。)

高感性和高體會在全球各地的影響力都不斷升高。為了加強說服力,我們不妨從一般認為最不可能受影響的地方看起。以醫學院來說,長期以來都是成績最好、分數最高、分析能力最強者匯聚的大本營。但如今美國的醫學院課程,卻正經歷二、三十年來的最大變革。哥倫比亞大學和其他學校的醫學院學生需要上所謂的「敘事醫學」(narrative medicine),因為研究顯示雖然電腦也具診斷能力,但正確診斷很重要的一部分,卻是聆聽病患對病情的描述。在耶魯大學醫學院,學生必須到耶魯英國藝術中心培養觀察能力,因為懂畫畫的學生通常也擅於辨認病情的微妙細節。在此同時,全美有超過五十所醫學院在課程內加入了性靈科目。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安排了一套住院體驗課程,讓二年級學生模擬生病,在醫學裡過夜。為何要讓學生演戲?「是為了讓醫學院學生體會病人的感受,」校方表示。費城的傑佛遜醫學院甚至增設了一項醫生評比指標──同理指數(empathy index)。

看過美國教學醫院現狀,再來觀摩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日本的例子。日本從二次大戰廢墟中重新站起,靠的是大力鼓吹左向思考,但如今連日本人也開始重新檢討他們的國力根本。雖然日本學生數理成績領先全球,但許多日本人懷疑過度強調教科書的教育方式可能已經不合時宜。因此日本當局正在重新改造過去自豪的教育體系,以培養學生發揮創意、藝術品味,和趣味性。也難怪,因為最近幾年日本最賺錢的出口項目不是汽車,也非電子產品,而是流行文化。3 另一方面,有鑑於年輕學子面對巨大的課業壓力,日本文部省也鼓勵學生思考生命的意義和目標,推行所謂的「心靈教育」。

瞭解了日本教育改革,再來看看第三個例子──大型跨國企業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幾年前,通用找了一位叫羅勃.魯茲(Robert Lutz)的人來擔任高層主管。魯茲不是那種跟著感覺走,滿口藝術品位的人。他滿頭白髮、滿臉風霜,年紀七十好幾,美國三大車廠的主管他都做過。他看起像個陸戰隊軍人,事實上也真的是陸戰隊出身。他喜歡抽雪茄,自己開飛機,更深信全球暖化是環保人士編的鬼話。可是當魯茲接下通用的職位,《紐約時報》請教他將採取何種新的經營方針時,他竟這麼回答:「我強調右腦…我認為我們屬於藝術產業。我們的產品是藝術、娛樂、行動雕塑。只是湊巧也是交通工具罷了。」

好好想想這句話。通用汽車代表的還不只是資訊時代,而是更古早的工業時代,這樣一家企業的主管,竟然自稱是藝術產業。而且這位帶領通用進軍右腦世界的人,不是頭戴扁帽手拿畫筆的藝術家,而是年逾七旬,渾身陽剛味的前任陸戰隊員。套句水牛春田合唱團(Buffalo Springfield)唱過的歌詞:「這裡變得不太一樣了」──而這改變將會越來越明顯:高感性和高體會已經從邊陲,進佔我們生活的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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