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這幾位研究人員就發現幾點讓他們感到意外的事。第一點，全世界的學生都出乎意料的順從指示。即使填不填這個調查表對他們的生活不會有任何影響，絕大部分的學生都盡責的填好大部分答案。每個國家的回答率都有90%以上。單個國家來看，學生填寫的完整程度有些差異，但似乎無法藉由那些差異看出學生間有其他不同地方。

不過，國家之間，學生勤奮程度的差別就有很大的影響。事實上，研究後發現，這個勤奮程度的差別，就是預示這些國家在實際測驗題目部份表現的最好指標。

這個簡明的指標——學生填寫調查問題的完整程度——比社經狀態、班級人數多寡，或任何其他之前曾被研究的因素都更能預示各國成績的高低。

這麼可能這樣？亨利•梅又分析2009年PISA的資料，結果發現兩者的關係不變：從學生填寫問卷調查表的詳盡程度，可以看出半數國家在PISA數學項目的分數高低。

美國學生平均回答了96%的問卷，這看起來似乎很不錯了。然而美國在表現認真這項目還是排到第三十三名，韓國排名第四，芬蘭排名第六，他們國家的學生回答了98%的問題。這兩個數字看起來差不多，對嗎？但是在平均回答率的小小差別就能預示同項測驗學術科目的巨大差距。

芬蘭和韓國的學生回答基本資料問卷的比例比美國、法國、丹麥，以及巴西等國都要高。出現回答率高，測驗分數就高這種模式的原因仍舊是謎。亨利•梅好奇，會不會PISA和其他國際測驗測得的不是學生的學術技能，而是順從的程度；有些國家的文化就是會讓學生比較認真看待所有考試和權威人物。因此不難想像包括日本、韓國在內的那些國家在PISA獲得頂尖成績。也許這也是那些學生問卷回答得比較仔細，學術科目也答得比較好的原因，他們就是只知道按規定行事的人。而其他國家，則比較看重個體的獨特性而不是順從的態度。也許有些學生只是不覺得被迫要認真回答調查。亨利•梅表示：「在有些國家，很多孩子就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他們把整體平均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