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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拇指放在兩半球腦中間,猶如翻開書頁般的動作,接著她在中間接合處指出一顆靠近腦後方,如似灰白色碗豆般大小的肉塊。她說:「找到了,這就是『靈魂之座』。」
幾年後,我成為神經外科實習生,工作上時常都要接觸活生生的大腦。然而,每次走進神經外科手術室時,推車聲和護士的交頭接耳聲似乎都會在空間中產生共鳴迴盪不去。也因為這周遭聲音的干擾影響,讓我每次有股衝動想脫掉腳下的手術拖鞋以示尊重。這裡的手術室空間是個半球體形狀,猶如五○年代所打造的那種倒置碗狀的測地線穹頂(geodesic dome),在我眼裡看來也彷如冷戰時期的雷達天線罩或敦雷(Dounreay,位於蘇格蘭北部的核能發展基地)的球形核反應器的內部模樣。這樣的設計正好反映了似乎那年代的人堅信科技會帶領大家迎向未來:一個無欲無求且沒有病痛的不久將來。
不過,疾病還是層出不窮。從早到晚我都在處理腦損傷,其實治療它們就像在治療受傷或出血的器官般。比如:中風、失去智能或語言能力及血栓癱瘓;車禍、槍傷、昏迷、僵直症、腦動脈瘤、腦出血;還有慢慢侵入身體、啃蝕掉人生的腦瘤癌症等等。幾乎我很少有機會去研究心靈(mind)或靈魂(soul)層次的理論。直到某天,我的教授兼老闆請我協助一件特殊病例。
那天我消毒完畢,穿好手術袍後,教授已經在動手術了。他從手術台的一堆綠布別開眼,對著我說:「快進來,你正好趕上有趣的部分。」我跟他穿一樣,跟手術台上一模一樣的綠色布料,臉上也戴著口罩遮住臉和鼻子。教授的眼鏡閃爍著手術室的燈光。「我們正準備打開顱骨。」他說完低頭回到手術崗位上,一邊還跟對面的刷手護士閒聊電影。接下來,他開始用鋸子切開顱骨,這時一股煙霧從骨頭冒出來,讓人聯想到燒烤味。刷手護士一手在切口表面上噴水,以便吸收灰塵和維持骨頭冷卻;一手拿著吸引管吸除煙霧,以免妨礙教授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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