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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聽到警察來了,你這個黑鬼就離警察遠一點。你沒時間去想這樣好不好、自己做了什麼,還有他們要幹嘛。不,只要聽到警察來了,你就得跑。因為,不管他們要找誰,就算不是找你,十之八九也會將你定罪。
堤姆還在學如何躲警察,他剛開始逃跑的矬樣成為哥哥和朋友間的一大笑話。
有天深夜,一位白人朋友從學校載著雷吉和他的朋友到我公寓。查克和邁克打電話給我,他說堤姆(當時才十一歲)攔下我朋友的車,在街上把車擋住,並且大叫:「這是臥底!這是臥底!」
「黑鬼,這是愛麗絲的女生朋友,」邁克笑著,「她昨晚和我們一起喝酒。」
如果成功脫身意味著學會如何分辨警察,那還需要學會如何逃脫。查克、邁克與他們的朋友花了許多夜晚,藉由跑步、彼此追逐及開車追趕來磨練技巧。表面上的理由都是這個人從另一個人那裡拿走某樣東西:CD、口袋裡的五美元、一小袋大麻。雷吉和朋友也會藉著跑步或開車逃離自己女友的視線。
有天晚上,我、雷吉與他一位十八歲的年輕朋友一起站在羅尼的屋外,這位朋友就住在對街。聊天聊到一半,雷吉的朋友突然跳上自己的車逃走。雷吉解釋他正在躲女友,接著我們看到他女友跳上另一部車開始追他。雷吉說女友希望他和她一起待在家裡,但他不願意,他比較想到酒吧鬼混。這場追逐持續了整晚,女友還找她的朋友與親戚追問他的下落,而男生這邊也做了一樣的事。大約到了凌晨一點,我聽到她抓到正要進去啤酒店的男友,拉著他回家。
我總是分不清楚人們追來追去到底是在玩還是認真的,有些追逐看似乎比其他追逐更嚴肅。不論這些人當下或之後賦予追逐何種意義,這些行為都提升了年輕人逃跑的技巧與速度。隨著大家彼此追逐、躲女友,有一小部分的人還要躲母親,雷吉和朋友學會如何在窄巷間暢行無阻、穿梭在車流間,還會分辨當地居民是否有幫他們暫避風頭的意願。
我在第六街的前一年半時間,看到年輕人逃離警察或躲起來的次數有一百一十一次,平均不到五天就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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