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科學價值的植物插畫誕生於科學家、繪師和印刷師的緊密合作,正如十八世紀的瑞典博物學家卡爾.林奈(Carolus Linnaeus)強調:「要創造一幅值得讚賞的畫作,畫家、雕版師和植物學家同樣不可或缺;如果有任何一員出了差錯,畫作就會有缺陷。」科學家可能會提供受描繪的物件或闡述要表達的概念,再由繪師承接這個願景,運用活生生或死去的植物作畫。要讓繪師的作品被納入科學界的討論,則須將它們轉化成可以流通的媒介;在過去,這就意味著印在紙上。有位優秀的植物學家兼植物插畫繪師直截了當地表示:「畫一幅素描,跟畫一幅可供雕版印刷的圖畫,是兩個很不一樣的概念。」然而,兩者(或它們在現代的對應技術)都同樣不可或缺。科學家、繪師和印刷師可以是同一個人,舉例而言,在十九世紀的倫敦,有一間專攻自然歷史作品的印刷店屬於索爾比家族所有,而詹姆斯.索爾比(James De Carle Sowerby)可能是整個家族最有才華的成員,他曾獲倫敦地質協會讚美:「他透過繪畫和雕刻,為我們帶來化石、貝殼和植物的畫作,相當精準且真實地表現了它們的特徵——唯有科學藝術家才能達到這種成就。」在更多時候,科學家、繪師和印刷師是各自獨立的角色,因為他們仰賴的技能是互補的,很少人可以集所有能力於一身。因此,植物插畫的出版向來是合作的結果。